精神病院,走廊盡頭的病房裏。
兩條鐵鏈拴着一個近乎赤果的女人,稻草般的長髮下是一張曾經美到窒息的臉,如今已經爛的不成樣子。
她急着用兩隻手抓飯往嘴裏塞,原本纖細修長的手指,如今只剩下十個血窟窿。
“瞧你喫的樣子,像個狗一樣!”
崔和靜解開鐵鏈,一巴掌甩了過去!
虛弱的溫溪直接摔在地上,盒子裏的飯灑了滿地。
盯着地上的飯,崔和靜突然爆發出癲狂的大笑。
“姐姐,這拌飯就這麼好喫?凌宇梟要是知道,自己死後還能讓最愛的女人填飽肚子,在九泉之下都能笑醒了吧?哈哈哈哈——!”
溫溪的身體一僵,隨即開始不住的發抖,胃裏痙攣似的抽搐!
……怎麼會?
凌宇梟不是無所不能嗎?
他手握淩氏集團的命脈,有通天的權勢能折磨自己,將自己關在這精神病院,他怎麼可能會死!
看到她的反應,崔和靜發出得意的笑聲:“姐姐,說你蠢,你還真蠢!你一直以來都被我騙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倒是凌宇梟至死都想保護你!可惜你不知道,還記恨他,認爲一切都是拜他所賜呢!”
過往的一幕幕飛速在腦海中閃現,彷彿迴光返照。
……
不,不要取消!
溫溪快步衝上前,狠狠撞進凌宇梟胸口,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麥克風:“不!如各位所見,今天是我們的訂婚,我們會順利完成婚禮,我會成爲凌宇梟的妻子!”
在場媒體一片譁然,面面相覷。
一個說取消,一個說不取消,這婚到底還訂不訂?
凌宇梟最終沒有駁溫溪的話,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淩氏的工作人員開始清退場內的媒體記者。
她離他......這麼近,他還活着。
溫溪伸手用力拉住了凌宇梟胸口的衣服,淚水像決堤的河水,再也關不上閘,她哭泣着一遍遍重複:“對不起......”
凌宇梟任她的淚水打溼自己的衣服,開口的語氣卻是近乎絕情的冷漠:“你確實該道歉。”
“不過你的道歉,是因爲逃跑,還是因爲你的江震學長?”
溫溪怔住,這一世她明明沒逃走,凌宇梟怎麼知道?
誰告的密?又是誰造謠她和江震的事?
“不過我都不在乎。”
男人修長的食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給過你機會,溫溪。”
“你以爲我還會信你的鬼話嗎?”
溫溪定定望着他,眼眶紅紅的,心中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
她立刻意識到這是崔和靜告訴江震的。
好狠吶,原來從這時候開始,崔和靜的心思就已經如此狠毒!
凌宇梟冷色眸子瞬間被怒火充斥,S人一般的目光直射向江震。
江震隨即被保鏢一拳打倒在地,口吐鮮血,像一灘軟肉一樣倒在地毯上,開始抽搐發抖。
凌宇梟不信溫溪真的和地上這個男人有甚麼,但他壓不下這股怒氣,暴虐狀態下的男人就像帶着死亡緩緩而來的死神。
“你解釋一下。”
他冰冷的視線落在溫溪身上:“如果一切都是江震臆想的,你爲甚麼認識江震開來的車,還讓人放了一箱行李上去。”
溫溪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有這一層。
凌宇梟連江震的車都查到了,想來是一直派人盯着她的。
溫溪在心裏給自己打了口氣,這才抬起頭對凌宇梟說:“不管你信不信,那箱子只是個裝衣服的空箱子,我叫保鏢拿去扔掉的。”
“你可以派人去查。”
崔和靜肯定早就逃了,她斷定那箱子是空的。
她不能任由崔和靜坑自己。
溫溪眸色一動,指着江震說:“查查他手機好不好?”
“我不信一個陌生人會平白無故污衊我,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就算是他精神錯亂!查不到聊天記錄就查他的銀行轉賬,一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