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歲的安嵐,最大的心願是離開寧家,嫁給沈謙。
少女的夢都很美,也容易破。
她踩着七寸高的水晶鞋,站在酒店的新房前,裏面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喘息聲,還有熟悉的男聲:柔柔,柔柔你真香,我愛你!
門虛掩着,聲音不重不輕,恰好落到安嵐的耳中。
她推門,面容的笑意僵在臉上,心急劇地發痛,她未曾想過喜歡了十年的男人會壓着別的女人,溫柔地對別的女人說愛。
牀上的男女在糾纏,女上男下很火熱、曖昧的場面,她的手連着身子一起在顫抖。
然而,眼淚順着眼眶掉下來,只覺得一陣陣地從骨子裏發涼。
她的謙哥哥昨日還抱着她說,嵐嵐,我要把你關進城堡,以後只做我的公主!
KTV的燈光轉得人暈眩,一身緊身裙的安嵐從包廂跑出來,連着擦了擦自己的手。
該死的老色鬼揩了她的油,一杯酒都不給買。
她看看自己手上的單子,到現在才賣出來二箱,養家餬口可全靠它們。
她不信,憑自己的三寸之舌賣不出十箱脾氣。
她推開一個包廂,迎面而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她端着職業式的笑容,拿着手中的啤酒走到男男女女中間。
“各位美女帥哥,試試我們新推出的綠洲啤酒,清爽香甜。”
“我們有酒了,快滾開!”有男人嚷聲道,對安嵐的闖入不悅。
……
“姐姐,你還沒有原諒我。”寧初柔弱弱地說道。
安嵐不屑地瞧了面前的狗男女,廢話,有誰能原諒一個要和自己結婚的男人在婚前把別的女人肚子給搞定。
有誰能原諒突然跑進她家裏,把她爸和男人給搶來的女人?
她安嵐不是甚麼聖人,一句對不起就想要她的原諒!
她不想再理會這些人,管他們在背後怎麼議論自己,會怎麼將她在KTV打工的事情告訴寧老賊。
安嵐出了包廂,沈謙的臉色自她出現後一直不好看。
寧初柔攬着他的手臂,輕聲說道:“謙哥哥,我有點不舒服。”
沈謙低頭,看着她柔弱的模樣,點頭,“走吧。”
他與包廂裏的朋友一一打了招呼,最後視線落在最黑暗的角落裏,“謹毅,我先和柔兒回去。”
“嗯!”黑暗處的影子一動不動,聽見淡淡地回聲。
沈謙和寧初柔走後,包廂裏的男女開始挖掘當初安嵐和沈謙之間的事情。
整個杭城的人都知道二年前沈謙爲了寧初柔這個私生女在把寧安嵐給拋棄,而且是在婚禮上。
“寧安嵐竟然在這種地方幹活,寧總不知道嗎?”有人說道。
對那場沈謙棄婚的鬧劇,竟有大半的人說沈謙癡情,爲了愛情不顧一切。
對安嵐的憐憫到了如今成了嘲諷。
……
他張開口咬住她的耳墜。“安嵐,沈謙和寧初柔回來是爲了結婚!”
秦謹毅的話入了安嵐的雙耳,她身子怔住,愣愣地看着鏡子裏自己發紅的臉色。
搖晃着的雪白身子,而眼眶裏的眼淚在秦謹毅的撞擊下慢慢滑落,滴在水池裏。
秦謹毅冷笑地看着鏡子裏的她在哭,雙手緊緊地抓住她的雙臂,指甲掐入她的肌膚內。
“寧安嵐,你也不過如此!”
秦謹毅甚麼時候走的,安嵐也不知道,她站在水池邊,一直一直靜靜地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秦謹毅說,安嵐,你真的是犯J!
是的,他說對了,沈謙傷她至深,她竟然聽到他要和寧初柔結婚會心痛。
她一直很努力很努力地去忘記沈謙。
可是,沈謙在她的生命裏呆了十三年,她怎麼忘記得了?
她記着初遇他時,他明亮的眼神,笑着喚她:小花貓!
她記着他第一次吻她,在他爲她放的煙花下。
他捧着她的臉,輕柔地吻她,然後羞澀地喚她:嵐嵐。
她記得,他們初嘗禁果,在黑暗的夜裏,他吻遍她的全身,要了她的初夜。
十三年,有多少個十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