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敞的落地窗前,陽光透過窗簾縫隙,打在夏眠本就蒼白的面容上,襯得她一張臉越發沒了血色。
“果然是個不要臉的賤人,這麼多次都不夠,竟然還想要?”
男人低啞的嗓音磁性蠱惑,語氣中的森冷卻讓她不寒而慄。
整整一夜,夏眠不記得她們歡愛了多少次,只被動的任由他瘋了一般的索取,此刻微微勾動指尖,彷彿都能牽動全身的疼痛的神經。
抬手抵在男人溫熱的胸膛,勉強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目光充滿祈求,試探着喚霍之安的名字,“之安,我……”
“閉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霍之安陡然拔高的聲調將夏眠嚇了一跳,接踵而至是滿腔掩不住的落寞,眼角同時有淚滑落,暗戀四年結婚三年,卻只換來他一句不配,還有這令人絕望的羞辱。
下一刻,他骨節分明的長指,順着眼淚蜿蜒的軌跡,在夏眠的臉頰緩緩滑過,最後停在她如海藻般的微卷長髮,猛的向後用力一扯。
……
佯裝無所謂的勾了勾脣角,夏眠不置可否的回問:“他呢?”
明知那個人不會管她的死活,但目光還是忍不住看向門口,一如既往的只有失望,祁墨身後空無一人。
“你作死不要命,難不成還想拉着孩子陪葬麼?”祁墨一反常態的冷哼,隨即見她一副六魂無主的樣子,終忍不住放柔語調接了一句:“你已經懷孕六週了。”
兩個人相顧無言,直到有人來找祁墨,他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夏眠一眼,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夏眠慌忙換了衣服,逃也似的打車回家,一路上渾渾噩噩。
窩在柔軟的地毯上,她的心還是突突的跳個不停,手忙腳亂的發了個短信,讓祁墨幫忙辦理出院手續,隨後便直接關了機。
整個世界彷彿一瞬間寂靜下來。
一連串的驚喜過後,接着是漫無邊際的絕望,這三年的時間都是偷來的,她怎麼還能期望有更多時間?
……
夏眠心臟猛的一突,耳邊響起自己顫抖的聲音,“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難不成你妄想生下這個野種?”
霍之安回答的理所當然,那一刻夏眠卻如置冰窟,卻還是自欺欺人的強撐着,“別鬧了,之安,我知道你是說的氣話……”
可惜不等她的話說完,便被不耐煩的打斷,“你別以爲憑着這麼個野種,以後就能母憑子貴,三天之內我會約好醫院做流產手術,你最好早做準備。”
“啪”的一聲摔門聲,夏眠腦子裏有根緊繃的弦應聲而斷,同時眼淚止不住的落下來,微熱的溫度漸漸散去,只剩下滿面的寒涼。
踢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她不知是哪來的勇氣,猛的起身追過去,張開雙臂擋在西裝革履的男人身前,大聲質問:“結婚這麼多年,你把我當甚麼?就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妓.女?”
把埋藏在心底的祕密說出口,夏眠絲毫不覺解脫,反倒莫名的恐懼,她怕所有的堅持和驕傲,都在下一刻被摔的粉碎,餘生再沒有了心心念唸的理由。
彷彿是爲了印證她的心中所想,霍之安陡然傾身覆上她的雙脣,觸不及防的動作,她條件反射的開始反抗,卻只能被動的予取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