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我怕……”
女子嬌羞又隱忍的呻吟聲,男人壓抑又沉重的低吼聲交織着,隨着晃動的樹枝此起彼伏。
茂密的樹枝擋住了小亭中的春光,但光聽這銷魂的喘息聲,就明白那樹枝背後的旖旎畫面是多麼的激烈。
許顏落緊抓着手中的手帕,望着不遠處搖晃的樹枝。
少時,沈昱瀟衣衫整齊的從亭子中走出來,懷中還攬着正在整理衣裳的許菁菁。
許菁菁凌亂的妝發以及她得意的姿態,都無時無刻不在說明許顏落這個正妻的悲哀。
沈昱瀟神色慵懶肆意,完全沒有青天白日與妾室做污糟事被人撞破的窘迫,一如往常一般從容淡定,未見一絲狼狽。
“沈大夫人有何事找我?”沈昱瀟一臉戲謔地問道。
許顏落環顧了四周,笑得明豔動人,“就算是情難自禁,沈將軍也得礙着咱們將軍府的顏面,回房再肆無忌憚不是嗎,怎麼?不怕閒話傳出去,讓人笑話了,覺得我們將軍府沒有規矩。”
沈昱瀟好似沒聽見許顏落說話一般,只靜靜的看着她的臉。
知道自己的夫君專寵妾室,怎麼這個女人還像個沒事人一樣,還在笑?
心中有一股莫名的邪火讓沈昱瀟好一陣不快。
他整理好思緒,笑對許顏落,“看來不是怕外人說閒話,是夫人你看不過我與菁菁親熱了吧。”
“將軍既然喜歡,那就繼續吧。”許顏落立馬轉身就走。
……
“謝謝將軍誇讚,這些都是顏落分內之事。”
沈昱瀟氣急敗壞的走了。
許顏落一個人軟癱在榻上,想起沈昱瀟剛剛說的話。
菁菁有孕了。
沈昱瀟娶她,是逼不得已。
她與沈昱瀟青梅竹馬,從小就在沈母身邊長大,沈母又與她母親是世家姐妹,從小就給她與沈昱瀟定下娃娃親,說要當親家。
但在她許顏落兩歲時就沒了母親,一直是乳母帶大,父親也與她的新夫人林晚晴生下了許景奕、許菁菁這兩兄妹。
一個私塾裏讀書,明明是她許顏落先認識那個小小的沈昱瀟,但是他卻喜歡上了許菁菁。
原來愛情從來不講先來後到。
但爲了以前的姐妹情誼,沈母也可憐她,硬要沈昱瀟娶她。
是的,他娶她,逼不得已,只是爲了孝道,母之言,他不能違。
新婚之夜,沈昱瀟對她說:“顏落,你知道的,我只喜歡菁菁,我過些時日就會給母親提,我會納菁菁入門,她是你妹妹,那時你不得阻攔,要在母親面前答應的。”
“昱瀟……你要納菁菁入門?”許顏落呆呆的看着面前溫文爾雅的男子問。
“是,我娶你是母親所定,我不能違,但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
“姐姐,我們已經是嫁出去的女兒,這頻繁回孃家已經是說不過去了,這要是還要管着許家的事,怕是會落人口實,不如將這件事交給二哥查,如何?”
許菁菁在一旁擺着一副爲他人着想的樣子。
“是啊,顏落姐,這事就交給我吧,父親出事也怪我沒有照看好,讓長姐擔心了。”許景奕附和着許菁菁的話。
許顏落平時看着許景奕也算謙和有禮,辦事還牢靠,也覺得他們說話在理,就應了。
“好,就交給你了,但是景奕,查事和做人一樣須得拎得清,這件事必須如實查,然後來告訴我,你也知道,父親現在昏迷不醒,家中大小事還需你來看着管着,你可別做甚麼事,讓姐姐都嫁人了,還不安生,知道嗎?”
“景奕知道,謝長姐教導。”許景奕趕忙答應着。
許菁菁看着許顏落答應了,上前拉着許顏落笑說。
“姐姐,那府中的事就交給二哥了,咱們也早些回府吧,省得家裏將軍惦記。”
許顏落不着痕跡的拂開許菁菁的手,“今日,我就住在家裏了,明日再回,妹妹你可以先行回去,我自會叫人傳信回去給老夫人,叫她不用擔心。”
將軍府真心在意她許顏落的,怕是隻剩下沈老夫人了,沈昱瀟巴不得她趕緊死,好給他的心上人騰位置。
“姐姐,你不回去嗎,那菁菁也陪着姐姐不回去了,明日再回。”許菁菁還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樣叫旁人看着無不喜歡的。
“隨你吧!”許顏落清冷的回了一句,她實在是嫌她聒噪極了。
“翠翠,回院吧,我現在乏得很。”許顏落回頭對丫鬟翠翠說道。
“好的,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