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值班三十六個小時,冷笑笑才走出醫院大門,此時正下着鵝毛大雪。
這是今年冬天下的第二場大雪。
感受到室外冷氣的侵襲,冷笑笑不由得攏了攏身上的長款羽絨服,緩步走向醫院對面的公寓。
三年前,她進了景氏旗下的聖瑪麗醫院,從住院醫生到急診科主治醫生,她將大部分時間都傾注在了醫院裏。
只因她不想回到從三年前開始便一直冰冷的房子。
剛穿過醫院的院子,走到馬路邊,冷笑笑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不是設置的醫院的專屬鈴聲。
冷笑笑深深地呼了口氣,掏出了手機,電話一接通,那頭便傳來了一道冷冽的男聲:“馬上回家。”
……
女人輕輕地皺了皺眉,然後將臉緊緊地貼在景墨軒的胸前,怯生生開口:“墨軒,她是誰?我應該認識她嗎?”
冷笑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景墨軒懷中的女人,她不相信那是楚繁星,但眼前這女人確實和楚繁星一模一樣!
沒等她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便再次聽到景墨軒的聲音:“一個不重要的人,認不認識無關緊要。”
景墨軒的聲音低沉溫柔,對於冷笑笑來說卻是渴望不可及的東西。
女人聽聞後,嬌媚地笑了笑,嗲裏嗲氣地再次開口:“嗯……那墨軒……她怎麼會出現再這裏?”
景墨軒冷冷地掃向了心神都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的冷笑笑。
“繁星,先讓吳嫂帶你去樓上,我有事和她談。”
他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好是壞,但卻不容置喙!
楚繁星哀怨地看了一眼景墨軒,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只是在經過冷笑笑身旁的時候,她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
等楚繁星離開後,景墨軒這才緩緩開口:“冷笑笑,我不管你用甚麼方式,讓老爺子同意我們離婚。”
冷笑笑原本以爲自己已經痛到麻木,但在聽到景墨軒冷漠的說出這句話時,她竟覺得有一絲的輕鬆。
儘管如此,她還是急切地開口問道:“楚繁星怎麼會在這裏?”
景墨軒冷笑了一聲,骨節分明的長指輕輕勾着冷笑笑精巧的下巴,手指慢慢收緊,似笑非笑地道:“冷笑笑,你是在給我講冷笑話嗎?”
冷笑笑強忍着下巴傳來的鑽心痛感,將眼淚給硬生生地逼了回去,強裝鎮定地淡淡開口:“爺爺約了我明天去老宅陪他,我會跟他提。”
……
景墨軒望着冷笑笑有些落寞瘦弱的背影,眉心緩緩地皺了起來。
不知道爲甚麼,冷笑笑同意離婚,他沒有興奮,反而有一絲的失落。
難道就因爲楚繁星迴來了嗎?
想當初,景墨軒和楚繁星還是通過冷笑笑認識的,冷笑笑住進景家老宅之後,楚繁星便經常來老宅找她。
冷笑笑性子有些淡冷,和他有些像,幾乎天天都窩在自己的臥室裏學習。
反而是她的哥哥冷笑天,性格健康開朗,但是在景墨軒眼中,簡直就是個二傻子。
那個時候的楚繁星,臉上總是掛着甜美笑容。
景墨軒記得很清楚,楚繁星第一次和他說話是她第三次來找冷笑笑補習功課。
那天他正好在健身器材上練臂力,一雙柔軟的小手從身後嚴嚴實實地捂在了自己的雙眼上。
“猜猜我是誰?”女孩的聲音清甜含笑。
當時景墨軒很排斥和人親密接觸的,所以他猛然起身,將捂住自己雙眼的人給甩開了。
楚繁星被甩了出去,一下子撞到健身器材上,擦傷了額頭。
景墨軒那會只是皺着眉頭冷冷地盯着楚繁星,直覺她來找冷笑笑補課的動機不純!
而楚繁星從疼痛中緩過來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後便對着景墨軒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以爲你是笑天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