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城,雲氏集團雙子星大廈。
雲冉站在頂樓,一襲潔白的婚紗被寒風吹得獵獵作響,小臉更是凍得慘白,嘴脣毫無血色。
她曾是雲氏集團的大小姐,但公司破產父母自盡,她如今債臺高築,只能苟延殘喘地活着。
此刻,她死死地盯着對面大樓大屏幕上直播的新聞,連手中的捧花刺破了手指都渾然不覺。
“慕總,聽說您白手起家創建了慕氏集團,並短短几年迅速發展壯大,前段時間更是打敗了曾經非常有名的雲氏集團……您認爲您獲得今天的成功,最應該感謝的是誰呢?”
女主持笑吟吟地把話筒遞向旁邊西裝革履的男人。
那是雲冉曾經最深愛的男人,更是設計讓雲氏破產的人,慕以暄。
慕以暄看向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柔聲道,“我最想感謝的人,也是我最心愛的女人,莊思思。”
最心愛的女人……
雲冉慘然一笑,喉間湧上腥甜。
莊思思,她的父親曾是雲氏的董事,慕以暄能吞併雲氏,離不開莊思思父親的裏應外合!
這時,屏幕上的慕以暄恰好看向鏡頭。
隔着空間,他與雲冉四目相接。
一眼,即是萬年。
他近在眼前,卻又遙不可及。
……
雲冉被保鏢帶到了慕氏總裁辦公室,偌大的沙發上只坐着慕以暄一個人。
這個男人再也不是當年維也納街頭賣畫的寡言少年,他穿着上好的意大利手工西裝,眉眼冷峻。
“慕總,好久不見。”雲冉用力掙脫了保鏢的束縛,挺直腰板冷眼看着慕以暄,笑容諷刺,“慕總在百忙之中接見我,不知有何貴幹?”
慕以暄斂目看向雲冉,揚了揚下巴,保鏢便把一份擬好的合同遞給了雲冉。
隨後,他不容拒絕地冷聲道:“簽了它。”
合同的大意是慕以暄收購了雲氏集團,更替雲冉還清了債務,所以他現在是雲冉的債主。
這就是一張賣身契。
“慕以暄,你以爲我是傻子嗎?從我父母宣告破產的那一刻起,雲氏的債務就不存在了!你想讓我簽字?做夢!”
雲冉揚手瞬間將合同撕得粉碎,眼裏含着點點淚光,卻依舊傲骨錚錚。
慕以暄看着洋洋灑灑落下的紙片,忽地笑了起來,“冉冉,你在生氣嗎?”
“你在氣我奪走了你的家產,逼死了你的父母?”他勾脣莞爾,但聲音冷漠,字字都在往雲冉的心頭戳着刀子,“這些難道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嗎?你自己種下的因成了果,你又在憤怒甚麼呢?”
他步步逼近,狠狠捏着雲冉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雲冉,你最好記住了。”他語氣輕佻又殘忍,“是你的天真害了你自己,你父母,還有你的——妹妹。”
聞言,雲冉的瞳孔猛地放大,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你對晚晚做了甚麼?”
……
慕以暄的目光幽冷,聲音更似寒冰:“跪下向我道歉,然後,簽下那份合同。”
雲冉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慢慢地朝着慕以暄的方向跪了下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只能死死咬着嘴脣忍住。
“對不起,請原諒我。”
這一跪,跪碎了她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哪怕簽下合同,她就要永遠揹負着本不屬於她的債務,但爲了妹妹,她也必須得籤。
慕以暄看着雲冉簽完字的合同,她掉下的一滴淚暈開了墨水,字跡有些模糊不清。
他眼底的情緒幽深莫測,只冷漠地收起合同:“還債就從現在開始了,你也別再想着自S,否則,我不敢保證會對你妹妹做甚麼。”
……
慕以暄給雲冉安排的第一份工作,慕宅的傭人。
見到她,領班的傭人眼神輕蔑,冷冰冰地道,“新來的嗎?最好給我老實勤快點,先跟我去見夫人。”
雲冉渾身的血液就此僵住。
夫人,莊思思。
她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曾經最好的閨蜜。而現在,莊思思是慕以暄的女人,她的仇人。
“雲冉,真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書房裏,莊思思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被迫跪在地上的雲冉,眼裏的快意掩飾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