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姐,當年的事,江先生知道是他對不起您。”
“只要您肯回來,他願意做任何補償。”
“他只是想再見您一面,難道您真的忍心看他抱憾終身。”
……
兩個月了,律師的電話一次次打來,江蘺靠在黑色的辦公椅上,眯起眼睛:“他的死活跟我有甚麼關係?還有,我不姓江。你告訴他,如果想認錯,就去下面找我媽。”
她掛了電話,閉上眼睛。
外頭響起敲門聲,穿着西裝的男人走進來,“老大……”
江蘺睜開眼,眸光裏閃過一絲危險氣息,男人立馬改了口:“江總,今晚碼頭有批貨,咱們要還是不要?”
江蘺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雙眼睛,妖嬈嫵媚,卻不帶一絲感情:“被整天想着打打SS的,咱們是正規公司。”
她打了個呵欠,從椅子上站起來,“把我的話帶下去,今晚誰敢動手,別怪我不拿他當兄弟。”
說話的時候,她臉上始終帶着笑意。
別人不知道,男人卻清楚得很,面前這個女人,她的笑容裏永遠藏着刀子。
男人看着她的眼睛,有好幾秒,才噗嗤笑出聲:“真打算改邪歸正了?”
“你說呢?”江蘺挑眉。
男人走過來,“可你別忘了,周圍還有多少雙眼睛,更何況,我們的損失……”
……
江蘺洗澡的時候打了兩個噴嚏,以爲自己着涼了。
雲城的六月,還沒到最熱的時候,她吹乾頭髮,躺在牀上很快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很沉,她做了個夢,夢到自己十八歲那年。
那天晚上,闖進馬場更衣室的男人。
還有後來那個孩子。
她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夢,醒來眼淚打溼了枕頭。晚上還要去見那個男人,她起來收拾好,出門打車去了咖啡店。
咖啡店不大,位置很偏,律師在巷子口接她,十分抱歉:“現在是非常時期,江先生不想被人發現,所以……”
江蘺倒是不在乎,她原本也不是來喝咖啡的。
見到江駿成的時候,她幾乎認不出來。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只穿了件普通汗衫,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裏。
咖啡店裏光線黯淡,幾乎照不到那個位置。
江蘺跟着律師走過去,他猛地站起來,看着面前這姑娘,一時之間竟不敢認。
離開江家那年,她才十歲。
可如今,已經二十四。
她長得好看,幾乎挑着他們的優點來長,六分都像她母親,但比她母親更好看幾分。
“你是……小蘺。”
……
包子是偷跑出來的,趁着容景洗澡的時候。
聽說,他的媽咪就在這裏。他想不明白,這裏有甚麼好的,爲甚麼媽咪在這裏卻不去找他?
景說,這次帶他來找媽咪。
他覺得有點緊張,到時候見到媽咪,要說甚麼呢?
媽咪喜歡甚麼樣的孩子呢?
萬一媽咪不喜歡他,不要他怎麼辦?
小腦袋裏有太多的困擾,讓他沒法安安靜靜地坐在電腦前面。
於是趁着景洗澡的時候,偷偷跑了出來。
卻沒想到,竟然遇到了他的媽咪!
他撲到江蘺面前,想抱她的大腿,但下意識又停下來,不行不行,不能抱,萬一媽咪以爲他是流氓就完了。
他有點慌,還沒有準備好,媽咪怎麼就來了。
江蘺被面前這個小孩的舉動弄懵了,按着電梯門,問:“你去幾層?”
她沒有帶過孩子,不知道跟孩子該怎麼說話,大概語氣有些生硬。
包子抬起頭,一雙小胖手抓緊了衣角,眼睛又黑又亮卻又像帶着幾分委屈。
媽咪好像不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