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法拉利奔馳在路上,雨刷不停的沖刷着透明的玻璃,坐在身後的男人,手中玩弄着雕刻着古樸花瓣的打火機,幽綠色的的火苗慢慢點燃又熄滅,男人似乎是愛上了這個遊戲,不停地玩弄着,手指忽冷忽熱的摸弄着火焰。
“歐少……”拉長的尾音在這凌晨的夜晚顯得十分的清晰,帶着隱隱的曖昧,法拉利一個急剎車,一個穿着火紅的連衣裙的女子立刻躥上了汽車後座,匆忙之間,甚至來不及撐開手中的雨傘。
“歐少。”女人剛剛上車,一雙玉臂就摟上了男人的脖子,炙熱的紅脣就要印在男人脣上,男人似乎有些煩躁,偏頭避過了女人的脣,冷冷的說道:“髒……”。
女人聞言,臉上露出了一抹難堪,雙手鬆開男人,身子坐正,氣氛只僵硬了幾秒,女人立刻盪漾起一個微笑,撒嬌的說道:“歐少,都怪陳導啦……早就請假了,但是爲了趕進度,還是要人家晚上來拍……”女人嘟脣,更顯得柔美。
眼睛若有若無的偷瞄着男人的表情,見男人沒有反感,這才長嘆一口氣,自怨自艾的說道:“其實如果以歐少的身份,能給陳導一個話,那早就搞定了。唉,也怪韓琴身份還是太低了,那些影后甚麼的,就大牌多了!”
“陳導?”男人輕哼一聲,嘴中不屑的說道:“他還不配!”
聽到男人的話,女人驚愕,隨後強自鎮定了下來,首屈一指的名導,強悍的票房號召力,誰不是高看幾分,也只有眼前這個男人,才能用這樣清冷的語氣剝奪。也是,這個男人手下掌握着S市最大的娛樂公司SBN,手下國際名導不知有多少,自然是不屑一顧的。
更何況,SBN只是這個男人強大的歐氏集團下,一下小小的分支,毫不過分的說,這個男人要是跺跺腳,S市的經濟也要抖一抖。如果她能榜上這個太子爺,別說是主演了,就是要影后也沒問題啊,想到這裏,女人的笑又魅了幾分,帶着諂媚的討好。
……
????“歐少……”韓琴看着男人,不知道自己要幹嘛,延續電梯裏的火熱,他們現在不應該在牀上嗎?而現在看來,這個男人已經沒有半點慾望,那她……
“浴室在那邊!”歐奕澄指了指旁邊的房間,再也沒有看韓琴一眼,聽到歐奕澄如此具有暗示性的指示,韓琴喜形於色,立刻放下歐奕澄的西服前去沐浴,歐少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西服,隨手掃入垃圾桶裏……
浴室裏傳來淋淋的水聲,歐奕澄站起身來,立於全開景的陽臺上,看着街上朦朧的路燈,手上的酒杯越握越緊,從來沒有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和蘇盛夏重逢,她怎麼會淪爲酒店前臺?
三年前,蘇市長因爲貪污罪畏罪自S,傳說中的千萬鉅款卻不知所蹤,很多人都猜測,是留給女兒帶出國了,他也以爲蘇盛夏在國外,卻沒有想到在這裏遇見她,她不是有錢嗎?怎麼會做着這樣的工作?
蘇盛夏,這三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十九歲的你,遭遇這樣的打擊,一定很害怕吧?歐奕澄想着,狠狠的將一杯拉菲灌入口中,重重的坐在牀上,彷彿是在向自己撒氣,都到了這個地步,他第一秒想到的,居然是擔心她過的好不好。歐奕澄,你真是犯J!
不知道是在氣她,還是在氣自己,歐奕澄煩躁的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毯上,遺留的幾滴紅酒隨着碎片飛落,很快的滲透在白色的羊毛地毯裏,染上一絲猩紅。
裹着浴巾的韓琴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那個男人好像在煩惱着甚麼,她不知道自己哪裏惹到了他,於是動作越發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走了過去,輕聲的叫道:“歐少……”
……
?“哦?那請明天交齊違約金,還有……今天和你當班的另外一個前臺,也不用幹了!”酒店二個前臺,身爲這裏的總裁,歐奕澄自然一清二楚,這次卻只看到一個,另外一個應該是逃班了,其實人不多的時候,也算是“不成文的規定”了,大家都懂,他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現在,卻是不行,他太瞭解蘇盛夏了,她是絕對不會放任朋友不管的。
他要辭退悠悠?怎麼可以呢?悠悠又沒有做錯甚麼!悠悠是這裏的老員工了,華盛酒店的工資比一般的酒店都要高百分之二十,悠悠還指望着每月的工資還房貸呢,怎麼能沒有工作,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讓悠悠被辭退,那她也太過意不去了!
?“歐少,您不能這樣!這完全是我的問題,有甚麼脾氣,就發在我身上!”蘇盛夏終於轉身,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可以多付一倍的違約金!”
歐氏集團,即使是實習工,都是有違約金的,賠償三倍工資,她的實習工資是三千元,意味着她得賠償九千,如果還要雙倍的話,那就是一萬八,是她存摺的一大半。但是如果能真的和這個男人撇清關係,讓悠悠安穩的在這工作,她願意!
“不能這樣?員工條例是哪一條說了員工可以提前早退的?就算真的有,我歐少說要辭退一個員工,還要理由嗎?”歐奕澄淡笑,看着眼前幾乎跳腳的女人,慢慢的說道:“這不就是特權階級慣用的招數?這個社會,實力爲尊!”
一句話,讓盛夏的臉,如願以償的變得慘白,曾經,她也是這樣對這個男人說道:“這個社會,實力爲尊,你一個窮學生有甚麼資格娶我?你買得起LV香奈兒嗎?開的上法拉利勞斯萊斯嗎?我要的根本不是這種一百五十塊的銀戒指,要娶我,至少後面再加三個零吧!”隨後,食指上銀質的戒指就被她拔下,扔入垃圾桶……
蘇盛夏慢慢握緊手指,指甲深陷入肉中,她錯了,獵人和獵物的身份隨時在變換着,這個男人,早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人,她也沒有挑釁他的權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