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冰冷的雨淅淅瀝瀝地下着。
藍瑜渾身溼透地站在邁巴赫車外,抿着雙脣,望着車子一上一下有規律的震動,隱約能聽見車內細發如絲的聲響。
“嗯~嗯~啊……”
她削瘦的雙肩止不住地顫抖着,任憑冰涼透骨的雨落在她的臉上、身上。
初春的雨冷,可她的心更冷。
結婚三年,老公從未碰過她,可現在卻當着自己的面,在車裏和其他女人瘋狂,真是何其諷刺!
不一會兒,車停止了震動。車門被打開,凌煜然撐着傘走了出來。衣衫凌亂,渾身透着一股陌生的、白襯衫上脣印格外顯眼。
他看了她一眼,譏誚薄涼的話從他脣角吐出:“凌夫人,你看的可還盡興?”
藍瑜雙眼含憤地看着男人,溼漉漉的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着臉頰滑落。
“凌煜然,爲甚麼你要這樣對我?”她痛苦地問道,心就像被撕開了一樣。
“爲甚麼這樣對你?”
凌煜然的臉上充滿了譏諷:“難道你自己心裏不清楚!”
讓她清楚甚麼?清楚自己媽媽上了凌煜然爸爸的牀,凌煜然媽媽被氣的吞AM藥自S而死嗎?
藍瑜心裏的苦澀如同漫天的海水瀰漫至她的心肺,她聲音哽咽道:“煜然,我知道因爲那件事,你失去了母親,可我也沒有了母親,甚至連父親也死……”
……
“凌煜然,我們離婚!”
藍瑜彷彿用盡全身的力氣,大聲的說了出來,她害怕自己的聲音太小,會表達出自己的不捨與留戀。
“離婚?你休想!”凌煜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眸中浮現不易察覺的怒氣:“從你死皮賴臉嫁給我的那天,你就是凌夫人了,就算你死,你也是死在凌家裏。”
說完他轉身離去,藍瑜眸中一片絕望,他是要讓自己,爲母親所做的事贖罪嗎。他走後,微涼的秋風把臉上的淚水帶走了,站在夜裏,被風吹着,她失去了自己。
倏然,一個嬌媚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來。
藍瑜睜大了眼睛,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聽聲音,與她丈夫在車上鬼混的女人,竟是自己的閨蜜唐姿!
想到此,藍瑜只感覺心臟都停止了跳動,她沒有想到,勾搭自己丈夫的,竟然是自己的閨蜜!
憤怒與背叛的悲傷衝擊着藍瑜的大腦,她指着慢悠悠穿衣服的唐姿,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你爲什要這麼做?!”
唐姿一臉得意:“這還有原因麼?煜然不喜歡你,所以和我好。”
唐姿看起來很是得意,但實際上,她是分外不悅,剛纔她幾乎要真正得到凌煜然了,但到最後,這該死的藍瑜竟然打斷她的好事!
“唐姿,你……”
“住口!”唐姿立馬打斷藍瑜話,她抓着一件大衣裹住身體,徑直從車內走出,語氣傲然道:“煜然說你不要臉,所以你也不配提我的名字,噁心!”
藍瑜只感覺大腦一陣眩暈,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我當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卻勾搭上我的丈夫,世界上還有比你更壞的人麼?!”
“各憑本事,你沒資格說我?!”
……
轟——
藍瑜只感覺自己的大腦彷彿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世界觀轟然倒塌。
電話裏再說甚麼她已經聽不清了,她現在只想揭露唐姿,讓唐姿付出相應的代價。
藍瑜走向別墅,用力的推開大門。
只見唐姿正身穿着自己的白色睡裙,無限媚態的端着酒杯與凌煜然對飲。
見到藍瑜到來,凌煜然啪的一下把酒杯擲在桌上:“你還滾回來做甚麼?”
藍瑜緊捏着手指,聲音無限哽咽:“煜然,我想告訴你……”
未等藍瑜把話說完,唐姿嗲聲嗲氣的聲音已然出現,她道:“煜然,你剛纔把我弄疼了……”
面前唐姿嬌弱做作的模樣藍瑜只感覺一陣泛嘔,她大步走向前,端着茶几上的紅酒用力的潑在唐姿的臉上:“我真想把你的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的!”
唐姿臉色發白,近距離已然使得她看到藍瑜手中正拿着自己的手機,她心虛似的看向凌煜然,才道:“藍瑜,我……我知道我與煜然在一起對不起你,但我是真心愛煜然的。”
“夠了!”藍瑜想也不想直接扇在唐姿的臉上:“你把煜然的……”
話未說完,凌煜然站起身,他伸手用力的掐在藍瑜的手腕上:“給姿兒道歉!”
姿兒?呵,叫的可真是親熱!
藍瑜第一次衝着凌煜然吼道:“不!”
唐姿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起身攙住凌煜然的手臂,可憐兮兮着說道:“煜然,算了吧,藍瑜下手的力道不重,真的,一點都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