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秋上輩子活得很慘。
被配了個冥婚,父親上吊,母親慘死,妹妹遠嫁他鄉,
親奶奶親叔嬸吸乾他們一家的血,敲斷骨頭連骨髓都沒被放過。
一睜眼回到八零年,好在,一切都來得及!
她補課賺錢,還債鋪路,小算盤打得叮噹響。
她拜師學廚,天賦異稟,帶着美食稱霸全國。
從鄉野小丫頭,變身頂級小富婆,桑秋哭了。
她終於讓家裏人都過上了好日子。
只是,還有一個人……
那個前世爲她而死的男人呢?
怎麼也從小可憐變成了人人敬畏的大佬?
“咳……”
好疼。
桑秋咳嗽一聲,只覺得喉嚨一陣腥甜的鐵鏽味。
倏然間,一陣吵嚷傳來——
“小賤人居然敢上吊?在我們老桑家白喫白喝白住這麼多年,就算是條狗,早都該養熟了,她就是天生的白眼狼!這次配婚早都談好價了,只要人送過去就是幾百塊,反正老趙家也是個死人,她死了也倒是般配。你們趕緊把人弄走就行。”
殷婚?死人?
桑秋終於察覺到哪兒不對勁,她使勁兒抬起昏昏沉沉的眼皮,打量了下四周。
怔住,隨後驚喜萬分。
……
“你還有臉說?你嫁進來一連生了兩個丫頭蛋子,白喫白喝,現在讓你幫襯下夫家,就這麼不情願?早就該讓老大休了你,光喫不下蛋的母雞!”
許佩珍面色一白,不敢說話,身子卻依舊護着桑秋。
她頂着壓力,交了鉅額罰款,只爲給丈夫生個兒子,結果還是個女孩。
因爲這,她沒少被人戳脊梁骨,更天天被婆婆指着鼻子埋怨。
桑秋眼神冷冷的。
右手悄悄往後,抓住一根棍子。
她記得很清楚。
前世奶奶逼她嫁給一個死人,就是爲了給二叔叔還賭債。
……
“你在家待着。”
桑國江一臉不贊同,女孩子家家,沒必要跟着拋頭露面。
他身爲一家之主,習慣了說一不二,拒絕了桑秋,就吧唧着旱菸,去屋後了。
“小秋天,你爹會想到辦法的,娘也不會同意讓你嫁給一個死人。”
“嗯,娘帶着妹妹進屋休息吧。我出去洗洗身子。”
桑秋重重點頭,卻想着明天她一定要去鎮上。
不能讓爹去借高利貸。
不然他們整個家就都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