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姐,你血型特殊,這次流產,可能以後很難懷孕了。”
文幼凝將手術單撕碎扔進垃圾桶裏,她緩緩閉上疲憊的雙眼,雙手無力地扶着冰冷的牆面,緊緊咬着嘴脣。
呵,她本想着今天告訴厲澤南自己懷孕了,沒到會在下樓梯的時候滑了一跤,這是天命嗎,註定她和厲澤南不會有孩子。
拖着剛做完流產手術的身體邁入雨中。
剛走進厲家大門,婆婆方淑便朝她扔過來一計白眼。
“還是我們雲雪好,知道一回國就來看我,不像某些人,除了會花我兒子的錢,屁用沒有。”
文幼凝看過去,沙發上坐着一個金色捲髮,妝容妖豔的女人。
這人就是厲澤南的青梅竹馬,沈雲雪?
“這位就是文小姐吧,之前聽澤南哥哥提起過你,果然很漂亮,難怪澤南哥哥那麼喜歡你。”
“漂亮甚麼漂亮,橫豎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
方淑將一沓文件摔在了她面前:“既然孩子也沒了,那就早點把這個簽了,給我們雲雪把位置挪出來!事先說好,我們厲家的東西你可一分都別想拿走!”
離婚協議書。
文幼凝卻出奇平靜:“厲澤南知道嗎?”
“當然!像你這種死皮賴臉貼上來的女人,哪個男人會喜歡!不中用!”
“阿姨,不怪文小姐啦。”沈雲雪伸手扯了扯方淑的袖子。
……
“幼凝,你真打算離婚的話,我會幫你找好律師,離婚之後……我先照顧你,可以嗎?”
文幼凝搖搖頭:“哥,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嫁進厲家這幾年,我只是退居二線,又不是退化了。”
溫如卿溫和笑笑,臉上卻有一閃而過的苦澀:“好,我知道我們幼凝厲害,那你的東西呢?想要拿回來的話,我幫幫你怎樣?”
他那雙向來含情的眼此刻盈滿真摯柔情,
文幼凝點點頭,“該回去了,屬於我的東西,我要一樣一樣重新拿回來。”
兩人正談得興起,一道刺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文幼凝,你怎麼在這兒?啊……溫、溫如卿,文幼凝,你怎麼勾搭上溫家大少爺的!”
文幼凝回頭看了一眼,是厲澤南的妹妹,厲思綺。
“我跟如卿哥哥回家,爲甚麼不能在這兒?”
厲思綺不屑一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姓文,他姓溫,你也配叫溫大少爺哥哥?”
文幼凝佯裝無辜,歪了歪頭:“溫家很厲害嗎?有多厲害?”
“你這種鄉巴佬女人說了也不會知道,我哥最近做的項目投資方就是溫家!”
厲思綺滿臉討好愛慕的看着溫如卿,文幼凝一把牽住溫如卿的手,故意在厲思綺眼前晃了晃:“不好意思啊,如卿哥哥的溫,跟我的溫,是同一個。”
厲思綺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你胡說八道甚麼?真不要臉!再看看你穿的這是甚麼樣子,難怪我哥不喜歡你只喜歡雲雪姐,你看看你自己這土樣子。”
……
次日一大早,簡單陪老爺子用過早餐後,溫幼凝便無視對她虎視眈眈的小叔一家,徑直出了門。
路邊,靜靜的停放着一輛早已靜候良久的炫黑邁巴赫。
溫如卿坐在車內,大掌緊攥着手裏的醫院的流產手術單,狹長的眼眸冷戾冰寒。
他不敢相信,自己心裏珍視的人兒,這幾年竟然過着這樣的日子!
車門猛的被拉開,溫幼凝笑意盈盈的坐了上來。
溫如卿收斂起眉宇間的痕跡,俊逸的臉龐恢復一貫的溫潤如玉,寵溺的看了過去。
“真的決定好了?”
溫幼凝垂下眼瞼,聲音不帶一絲起伏:“要是沒下定決心,我也不會住回溫家。”
看着眼前神色落寞的人兒,溫如卿心猛的一揪,微微刺痛。
他恍惚記起:那一日,滿身矜貴的嬌俏少女提着裙襬朝他跑開,語氣裏掩飾不住的甜蜜。
“如卿哥,我要嫁給我愛的人了,我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他以爲,她會賴在厲澤南身邊一輩子,自己再也沒有機會。
現在,既然厲澤南不珍惜,那就別想把她再從自己身邊奪走!
溫如卿拿起手邊的文件夾,語氣輕柔:“這是你讓律師重新擬定的離婚協議,你確定要淨身出戶?”
溫幼凝小臉沉靜如水,決絕的點了點頭,看不不看,拿過協議利落的簽上了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