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我會等你。”
短短的六個字,是這五年來唯一支撐着林旎走下去的話。
其實偶爾她也會想,紀司嘉的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她當初替他頂罪是不是做錯了。
尤其是從她進去之後,這五年來,紀司嘉從沒有出現過。
可她不敢想,在那絕望沒有天日的日子裏,沒有那一份期盼,她會瘋的。
“哐”的一聲,大門在身後被關上。
林旎茫然地望着四周,五年了,外面的世界好像連顏色都變了。
她手上拎了一個不過半米的手提包,裏面裝着她進來前的一套衣服,還有她在裏面掙到的一萬多塊。
靜靜的站了許久,心中的那一份期待落空了。
深吸一口氣,仰了仰頭,把淚水逼了回去。
這五年,她明白了一個道理,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地獄裏也容不得軟弱。
她沒有手機,聯繫不上紀司嘉,決定先打車回林家。
坐進出租車裏,司機的車速並不算快,她側頭看着車窗外面,不過五年的時間,A市卻好像全換了一樣。
一路上,林旎連當年熟悉的地方都沒有見到一個。
車子開進安靜的別墅區,林旎總算感到幾分熟悉,雖然已經五年的時間了,可是這是她生活了將近十年的地方,再怎麼變,也不可能認錯的。
……
手上的包包“啪嗒”的一聲摔在了地上,林旎低頭看了一眼,抿着脣抬腿一步步走了進去。
“啊——”
正在“忙碌”的兩個人發現了她,忙不迭的拿被子蓋住自己。
“把衣服穿上。”
這樣的一幕太噁心了,林旎忍不住側開頭。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彷彿帶刺的藤蔓,從她的耳朵捲到她的心裏,刺的她痛不可抑。
“紀司嘉,這就是你說的等我?”
男人還沒來得及開口,一旁的林璐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我親愛的姐姐,你沒搞錯吧?司嘉只是說等你出來,參加我們的婚禮而已。”
林旎渾身一顫,倏而轉身,視線直直地射向紀司嘉:“紀司嘉,這就是你說的等我?”
她又重複了一次,眼底被溫熱浸沒,她的視線一點點地模糊,心底的藤蔓這一刻肆意瘋長,刺得她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她固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身側握緊的雙手已經將手心刺破,她卻渾然不覺,只是睜着一雙沁滿淚水的眼睛死死地看着紀司嘉。
紀司嘉突然嗤笑了一下,“是啊,驚喜嗎,林旎?”
驚喜嗎,林旎?
聽到紀司嘉的話,林旎只覺得整個腦子都是空白的,她不敢相信,自己那麼愛的一個男人,爲了他輟學頂罪,再出來卻是看到他和自己最恨的同父異母的妹妹滾在一起的情形。
而當她質問他的時候,他只是嗤笑着問她:驚喜嗎,林旎?
……
紀司嘉嗤了一聲,伸手扯過身前的林璐,抬着她的下巴就這樣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林璐伸手就摟上了他的脖子,兩個人旁若無人地吻着。
彷彿是一道驚雷,猛得扔下來,炸得林旎頭昏腦脹。
身側的手一點點地收緊,她視線在林璐和紀司嘉兩個人之間走了一圈,突然之間就笑了:“真好,真是太好了。”
似乎覺得這笑聲有點讓人毛骨悚然,粘在一起的兩人分開了。
不過很快,林璐就恢復過來了,抬頭看着紀司嘉:“司嘉,姐姐剛從那裏出來,應該挺缺錢的,有現金嗎?你們好歹有過一段,我和她呢,也好歹姐妹一場,不能就這樣讓姐姐白來一趟啊。”
“喏。”
紀司嘉彎腰從地上的褲子裏掏出錢包,林璐接過,從錢包裏面拿出一疊現金,上前走了一步,在林旎的跟前抬起手,那錢一張一張地飄在地上:“姐姐,別嫌少,夠你生活一段時間了。”
林旎看着他們兩個人的一舉一動,眼眸裏面的悲慟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一堆的現金,然後抬頭看着林璐:“不用了,你們還是留着買yao吧。”
話落,林旎轉身就走。
她身上穿着的是洗到發白的恤衫和牛仔長褲,可是此刻的林旎,挺直了腰桿,腳步堅定而穩固。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林旎?!”
林璐追出房間,可是林旎已經走到樓梯口了。
林璐有些火大,剛好看到有傭人,指着傭人就叫:“攔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