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市幾周來一直陰雨連綿,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尹歡。
今天尹歡有一個好消息想要告訴盛承玦,和他在一起三年了。無論他對自己冷漠也好,暴力也好。總歸在她的堅持下,他們這場婚姻還能夠存在。況且……
她低下頭幸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了孩子,他一定不會再在外面花天酒地,也許也能收心不再和那個女人鬼混下去吧?
然而還不等她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自己親愛的老公,醫院裏面一個火急火燎的電話立即把她給叫了過去。
“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爸爸怎麼會突發心臟病?”
“你還有臉說?還不是你那個好老公!盛氏的總裁好大的威風,翅膀硬了都忘記當年我們家是怎麼幫他的嗎?他就是個白眼狼!”
尹歡一愣,下意識的問道:“媽,這裏面是不是有甚麼誤……啊!”
“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幫他說話嗎?現在在急診室等着救命的人是你爸!你親爸!”
苗瓊芳怒吼着一巴掌拍向尹歡的臉,那神色帶着痛恨,後悔,悲傷。隨之而來的還有她丟過來的一份新聞。
“尹歡,這就是你這些年來一直愛着的男人?你看看他都幹了些甚麼!”
尹歡呆愣愣的看着手裏的新聞,驚愕,慌亂,無措,恐懼,害怕,所有的情緒全都湧上了心頭。
‘盛氏總裁正式與岳父尹氏董事長決裂。距離尹氏破產還有幾天?’
‘盛承玦攜情婦出席發佈會,尹氏即將易主。’
‘商業奇才六親不認,是道德的泯滅還是人性的扭曲?’
……
……
方芷眼神帶着譏諷,炫耀似的在盛承玦的脣角印下一吻這才邁着婀娜的步伐走了出去。但是在臨出門的時候卻留了個心眼沒把門關死。
尹歡定定的看着面前慢條斯理的整理自己衣服的男人,眼淚嘩啦啦的流下,漸漸讓她的視線變得模糊。
“尹氏的事情,是你做的嗎?”
“沒錯。”
盛承玦慢條斯理的整理襯衣衣領,不經意的還露出了脖子處的吻痕,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尹歡,這就是你不離婚的代價。”
“三年了,我給你們準備的禮物,還滿意嗎?”
尹歡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怎麼也無法相信這件事情真的會是他做的。她死死的握緊自己的拳頭,說道:“你怎麼能……怎麼能這樣做?盛承玦,這些年來,我們尹家從來都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在商場上,我爸爸能幫扶你一把的都會去做,在家裏,我也努力的做好一個妻子的責任,就算你在外面再怎麼胡鬧,我也都幫你遮掩過去。你爲甚麼……爲甚麼要這樣做!”
盛承玦眯起眼睛,看着面前歇斯底里的女人,閃過一抹快意。他大步上前,粗魯的拽住了她的衣服,迫使她抬起頭來看着自己,這才陰沉的說道:“你說我爲甚麼要這樣做?尹歡,你這個賤人!”
“啪!”
一道用了大力的巴掌直接掃向尹歡的臉頰,她被迫摔倒在地。然而盛承玦卻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對着癱坐在地的她又是一腳。
“賤人!當年你破壞了我和阿芷,讓我媽逼着我娶你,你說我爲甚麼這樣做?我媽對你那麼好,從小就把你當成是女兒看待,你是怎麼對她的!你S了她!這三年,我每次看到你都恨不得把親手S了你!不,這樣對你太仁慈了,我就是要你生不如死!”
盛承玦的眼中透着一抹瘋狂,一直壓抑在他內心三年的痛苦和怨恨在這一刻似乎終於得到了發泄。
尹歡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再也忍受不住身上的疼痛,哭喊道:“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嗚嗚~承玦,不是這樣的。媽不是我害的,我沒有S她。你爲甚麼就是不相信我!”
三年了,她還能清除的記得那天發生的事情,她以爲盛承玦是相信她的,她怎麼都沒有想到,他從來都沒有相信過自己,而是把這些事情記恨在心裏面,等待有朝一日給他們致命一擊。
……
尹歡記得清楚,當年最希望她做兒媳婦的是盛承玦的母親,而她因爲從小到大一直都喜歡他,所以沒有拒絕。在他同意要和自己結婚的時候,她還以爲自己總算是撥開雲霧見青天了。沒想到,在他眼中自己一直都是一個無惡不作的女人。
離婚啊!原來他想要的是這個。可是她答應過媽,要好好的做盛承玦的媳婦,要好好照顧他一輩子的。
尹歡痛苦的閉上眼睛,哭求道:“承玦,別打了。我求求你,收手吧!我懷了你的孩子啊!”
“可笑,你根本就不配懷我的孩子!”盛承玦冷笑,說道:“你以爲用這樣下三濫的手段就可以讓我收手?做夢!你這女人只配懷野種。”
尹歡再也受不住,一口血直接吐了出來。
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推開,看到裏面這一幕,來人的臉都氣白了。
“盛承玦,你他媽還是不是人?”
“沈延傅,你要是還把我當兄弟,這件事你就別管。”
“不管,眼真真的看着尹家家破人亡嗎?我告訴你,要是尹叔叔出了甚麼事,我和尹歡都不會原諒你的!”
沈延傅急忙將癱軟在地已經快沒有知覺的尹歡抱在懷中,着急的跑了出去。他和盛承玦,尹歡三人從小一起長大,他們兩個人的感情他看的最清楚,可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盛承玦竟然會這樣對待尹歡!
看着他着急離開的背影,盛承玦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禍害遺千年,尹正德能出甚麼事?況且,他要是真的出事了,他也只會高興!
盛承玦皺起眉頭,看着地上明顯的污漬,冷冷的說道:“髒了我的地毯。”
次日,當尹歡從醫院醒過來之後,她呆愣愣的看着天花板,眼淚滑落,越過刺痛的臉頰直接落在了枕頭上,昨天發生的事情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這三年只是一個笑話而已。
沈延傅見她醒來,扯出一抹艱難的笑容,說道:“尹歡,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渾身都疼,沒一處不痛的地方,但是這一切都比不過她心上的痛。她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問道:“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