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搖曳的燭光讓整個房間浸染一層曖昧的味道。
地板上,衣物零零散散落了一地。
男人離開,俊美的五官出奇的冷漠。
他抬腳進浴室,不一會兒浴室裏就傳來水流的嘩啦聲。
坐在牀邊稍作休息之後,沈星然木然的起身撿起地板上的衣服逐一穿上,擰開房間門輕手輕腳的走出去。
男人不會過問,也不會有半點憐憫,即便是一雙眼睛放在她身上,也是充滿了厭惡。
她現在不僅僅是兒子的保姆,還是這個男人的奴隸。
纔剛出門,便有人影靠近,這讓沈星然忍不住倒退一步,抬眸就對視上沈茉那張帶着得體笑容卻眼神毒辣的臉。
“跟我過來。”
沈星然沒有絲毫猶豫的跟在沈茉身後,徑直進了房間。
“你可真是賤呢,每次都趁着我出門,勾引我的男人。”
沈茉一瞬間變了臉,犀利的眼神颳了一遍沈星然。
面前的女人隨意挽着長髮,天生微卷的頭髮有幾縷散下來,臉頰微紅,雖然只是穿着廉價的衣服,卻依然讓人眼前一亮,尤其是身上的散發的曖昧氣息令她發狂。
“我在問你話呢!”
沈茉壓低了嗓音質問她,沈星然只是木然的看着地面,這是多少次這樣了?她也記不清楚,心中唯一念及着的,就是那個即將滿一週歲的兒子。
……
啾啾往沈星然懷裏躲了躲,沈星然點點頭,啾啾這才邁開小腿奔過去,怯生生的喊了聲“媽咪”。
“以後你多在宅子幹些雜活,啾啾你就少接觸點的好,你一個啞巴,經常和孩子在一起會影響孩子的語言環境。”
“對了,等會兒宴會上長點眼色,雖然你是我名義上的姐姐,但也不能白喫白住,眼睛放尖點,哪裏需要幫助就動動手,別整天跟個木頭似的。還有,換身衣服吧,別在人前給我丟人現眼。”
沈茉帶着啾啾離開,沈星然回了房間梳妝打扮,再下樓樓下已經賓客滿席。
原本人聲噪雜的場面瞬間安靜,她能清楚的感受到周圍人投射過來異樣的目光。
“這不是沈家的大小姐嗎?怎麼還賴在這裏?還有臉出席這種場合。”
“就是,也不瞧瞧自己那德行,聽說在國外就不知檢點,生了私生子不說,爲了遮掩還把私生子掐死。劉家不就是因爲這個和她解除婚約的嗎?要是我還不得趕緊挖個坑把自己埋了,怎麼可能出現在這樣的場合。”
女人們議論紛紛,沈星然知道,沈茉是故意讓她出來,聽這些所謂的千金小姐和富太太們閒言碎語的。
即便做足了心理準備,可依舊難以承受這樣大的壓力,沈星然握着的拳頭緊了緊,低垂着眼簾打算往遠一點走。
眼不見心爲淨,她們說就由了她說,她不聽便是了。
“好了,你們也不要這樣說,我姐姐也是當時年輕不懂事才走錯了路,我相信她一定會改的。”
“沈茉,也就你不僅人長得好看心腸也好,我看你那個所謂的姐姐,倒是不領情呢。”
沈茉柔聲細語的話傳入她耳膜,沈星然不由得加快了步子,低着頭走路的她猛地撞在一個結實的胸膛上。
抬眸就對視上一雙冷漠的眼神,這讓她忍不住往後退一步,刻下一秒鐘卻被人緊緊鉗住手腕。
“怎麼?就這麼着急投懷送抱?還是說啞了也瞎了?”
……
沈茉的聲音再次在耳畔響起,沈星然握緊了拳頭卻瞬間鬆開,化作從容的神情看向沈茉,準備迎接這個女人的冷嘲熱諷。
這一年多,她並沒有少聽那些難聽的話,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我說過要奪走你的一切,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甚至是現在。你覺得嘉木哥哥私底下還是疼你的,對吧?不如我們今天來玩個遊戲,看看我們到底誰才讓他們喜歡的。還有,不要用這副死魚眼看着我,你就是賤,這些都是你自找的。”
沈星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這個女人,不知道她又要做甚麼,但見着這女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驚聲尖叫着:“姐姐,你要做甚麼?你快放開我!啊——”
等人羣注意到這裏的時候,沈星然和沈茉已經雙雙落入湖中。
祁家別墅的人工湖即大又深,再加上沈星然不會水,落入水中撲通兩下口鼻已經灌滿水,冰冷的水嗆得她肺疼。
“怎麼回事?”
“好像是沈小姐落水了!”
人羣中兩個身影沒有絲毫猶豫,一路奔來脫下外套,就跳進冰冷的湖水裏,沈星然一點點沉沒,看着那兩個身影奮不顧身的遊向沈茉,心,竟然那麼悶痛。
明明她纔是沈家的大小姐,沈茉的母親只是小三扶正,憑甚麼那個女人成爲掌上明珠?甚至,連那個和他一起長大有過婚約的男人也選擇了沈茉?
她曾也是沈家的掌上明珠,也曾被衆星捧月,然而現在,卻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說不妒嫉,說不恨,那是假的。
沈星然閉上眼睛,任由着自己沉入湖底。
……
水,四周都是水!鋪天蓋地,淹沒耳鼻咽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