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畢勝身上,讓我找到了“妖孽”兩個字。
除了語文40分以外,他各科的成績都令我難以望其項背。
英語145,數學滿分,就連總分300的理綜試卷,他也強硬的考了一個299出來,扣的那一分不是因爲題目,而是因爲卷面分。
我也頓時,理解班主任爲甚麼要那樣刁難他。
我甚至能想到,班主任捧着他的40分的語文試卷,與其他科試卷放在一起,心裏肯定不是滋味。
小老弟,你這甚麼意思,是在打我臉啊,看我不整死你。
所以,那一週的語文課,語文老師夾着試卷進教室,畢勝夾着課本出教室,順便帶上我。
我是被連累的那個,妥妥的一個烈士。
那幾天,李蓉看見我,也都是鼻子孔裏出氣,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時不時來兩句刺人的話,陰陽怪氣惹人厭煩。
冷清的走廊裏,忽地傳來一聲嗤笑。
是邊上的畢勝發出來的。
他等了一會,見我依舊我滿臉木訥的看着前方,當即道:“你就不好奇我在笑甚麼?”
“我知道,你想通過莫名其妙的笑聲引起我的好奇,讓我問你在笑甚麼,然後藉機跟我搭訕,畢竟走廊就這麼冷清.....”我暴雨連珠式的說出電視劇裏的臺詞,沒有打任何的磕巴。
畢勝看傻子一樣的瞅了我一眼。
忽地,我也噗嗤一笑。
……
上完晚自習之後,已經快十點了,又輪到我值日。
回去的公交車早就沒了,走回去的話,怕是要到十二點,而且天氣悶悶的,不知甚麼時候就會下雨。
正當一籌莫展時,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我嚇了一跳,以爲是畢勝那個傢伙,回頭卻是莫海那張驚爲天人的臉。
一張薄脣幾乎貼到我的額頭,我本能的後退半步看他。
他也面露尷尬,顯然被剛纔的一瞬驚的有些失措。
“你沒事大半夜的站在我背後幹嘛?”我叫嚷道。
他喘了口氣解釋道:“晚上沒車了,我剛好順路,送你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心裏泛起一絲絲漣漪。
“你是刻意在這裏等我的嗎?”我問。
他忙掩飾道:“不是,就是剛好遇到.....”猶豫了一下,他撓着頭說:“是啊,我等你的.....”
我心裏莫名有些開心,卻是翻眼瞪他:“莫海,你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啊?”他踧踖的叫了一聲。
我已經笑了起來,徑自坐在了他自行車的後座上:“開玩笑的,走吧,看見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本姑娘原諒你了。”
他躊躇了一下,似乎有話要說,但終究沒說。
……
高三在茫茫的書海中度過,我全身心的投入學習,做題的氛圍裏。
莫海如同守護天使一般,每天準時接我上學、放學,然後若無其事。我們的關係,在天長日久中,潛移默化的改變着。
比如坐在後排時,我會摟着他的腰,累了的時候,我也會靠着他的後背睡一會。
我知道以他的成績,要考一個211其實很容易,我知道他的心思,所以不想讓他降低標準陪我一起。
未來很重要,如果能上一所好的大學,選擇也就更多一點,沒有必要爲誰犧牲。
所以我也更加努力,也爲自己將來的逆襲。
是的,我還沒有放棄自己逆襲的夢想。
值得一提的是,期末的那場風波之後,畢勝對我的態度有了改善。
早餐、水果還有一些他自己做的小喫,時不時的就會帶一些給我,知道我對“免費”的東西沒有抵抗力,因此別人高三一年都瘦了,只有我胖了一圈。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那些喫的,都是其他女生送個他的,禮物扔了,獨獨留下喫的,特地分我一份。
沒有甚麼原因,就是他跟我一樣捨不得花錢,但又喜歡喫。
對於這個理由,我是接受的,而且很樂意。
“喂,小姑娘要是知道東西被咱倆這麼糟蹋掉了,該有多傷心啊!”偶爾我會發出這樣的感慨。
這時候他便伸手過來,粗暴的撥亂我的頭髮,語態曖昧的說:“喫東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我立馬躲避,下意識的看了眼莫海,他沒在看我,埋頭書海,反倒是李蓉,看我的眼神越發惡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