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封禁了一週後,疫情肆掠越發猖獗,小區裏不斷有小陽人被送走。
不久,整座城市便封了。
解封,更加遙遙無期。
雪上加霜的是,王佳希身體開始不舒服,有了頭疼腦熱的症狀,終日也是恍恍惚惚,幸運的是,幾次核酸檢測依舊是陰性。
公司領導打電話過來慰了幾次,要她注意休息,老闆聽說後,讓她外地的朋友,給她寄了不少好東西。
老家的父母,也寄了不少土特產,時不時的便會與她視頻通話。
相比之下,公婆的態度就有些一言難盡了。
最初的兩天,他們幾乎一天三通電話,早上、中午、晚上。但在得知,自己的兒子跟別的女人被隔離在同一個房間之後,就變成一天一通。
封城的消息傳出去,昨天加上今天,他們連一通都沒打過來。
王佳希知道,公婆是在要站隊兒子和顧雲潔了,至於有沒有商量財產分割就不得而知了。
這麼做其實是情理之中的。
自己的兒子和別的女人隔離在一起,他們自己都不敢保證會不會發生點甚麼。而一旦發生了,他們自然無條件支持兒子。
兒媳婦,畢竟是外人,何況他們根本沒有領證,自己這套房子寫的還是張青山的名字。
這一週的隔離,未婚夫張青山與顧雲潔的關係也越發親近了。
最初,他們還是一人睡客廳沙發,一人睡臥室,隨着隔離時間拉長,顧雲潔便索性在客廳當中掛了條簾子,睡在另一邊的沙發上。
……
疫情在封城後的第十天後,開始有了下降趨勢。
但依舊在封禁的狀態。
不少停工停產的企業,開始大幅度的裁員,以縮減成本,有良心的企業,則讓分管的領導與員工說明情況,施行降薪或者工資延後放發的政策。
叮咚!
顧潔雲被手機鈴聲吵醒,她翻開手機,引入眼簾的便是醒目的信用卡逾期催收短信。
她信用卡逾期已經三天了,原本工資還夠她支付最低還款,但部門領導突然打電話告訴她,公司上層決定,全力保留技術與職能部門,縮減服務部門。
她本就是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的前臺職位,因此首當其衝,成爲第一批被裁掉的員工。
當然,她也得到了一部分補償,總共9000塊,但依照之前她簽署的行業保密協議,先發她4000,剩餘的5000會在三個月後發放。
她知道公司有點欺負人,但人家有理有據也合情合理,她也毫無辦法。
屋漏偏逢連夜雨,房東也來催繳房租了,當然他考慮道疫情原因,給她減免了一半。
可她,現在哪還有錢去支付房租啊。
“青山,我完蛋了,我被公司裁了,工資只發了一部分,我交房租都不夠,現在疫情物價又上漲的這麼厲害,我該怎麼辦啊.....”
顧潔雲當即找張青山哭訴。
在此之前,她只是覺得,張青山肯定還是喜歡自己的。只是王佳希,是自己的閨蜜,自己絕對不能對不起閨蜜,所以只能遺憾的想想,要是當初自己不那麼虛榮,好好跟他在一起,也不會比王佳希差等等之類的心思。
但現在,她決定,只要張青山願意幫自己,就算背叛全世界,她都會和他在一起。
……
此刻,張青山望着顧潔雲,卻猶如凝望着深淵。
自己,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那個他了,對於顧潔雲的感情,他是懷念大過了喜歡,虛榮大過了執念。
曾經是真的喜歡,如今的慷慨照顧,不過是在隱晦的告訴她——我現在過的可比你好!
出軌,他其實是有想過的,但僅限於一Y情。
可現在.....
我真的敢嗎?
一旦這事被王佳希知道,自己真的能承受的起這樣的損失?
之前他父親也是偷偷的打電話提醒他,跟別的女人住一起,要注意分寸,不好對不起王佳希,如果實在控制不住,也要做好防護措施。
後來,母親揹着父親,偷偷的問過一嘴,房產證寫的是你的名字嗎?
他不假思索的說是,然後聽見母親鬆了口氣。
當時,他也不禁感到慶幸,想着萬一自己跟王佳希分手,自己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甚至爲了房子,王佳希會選擇原諒自己。
可是現在......
王佳希,真的會稀罕這一套房子?她真的離不開自己?
他已經不是剛出校門那會的愣頭青了,孰輕孰重,他掂量的清楚。
張青山深吸了一口氣,看着顧潔雲尷尬一笑說:“我的錢交了房貸,車貸後也就沒了,微信裏還剩五百塊,還是我老婆王佳希給的,你有困難的話,跟她說吧,我們家的財政大權,都由她掌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