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歆希來之前就接到通知,主任耳提面命的提醒她,今天要見的病人,比較特殊,地位特殊,是所有人都連名字都不敢提起的大人物。
蘇歆希看着空白的病歷單,在前臺的祕書那報了自己的名字,很快就直達頂樓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簡約又有格調,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風景,辦公室的主人正坐在椅子上,背對着她。
“你好,我是四方心理診所的蘇歆希醫生,請問先生……”蘇歆希打招呼的聲音在男人轉過椅子的時候,戛然而止。
那是一張十分好看的臉,縱然歲月變遷,卻依舊改變不了他的俊美,只是讓他眉宇之中更添成熟,他有一雙十分好看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漆黑的瞳孔,總給人一種他在認真凝視她的感覺。
如果不是那麼冰冷,就會更迷人。
“好久不見。”男人輕巧的跟她打招呼。
蘇歆希僵在原地,怎麼會是他?
她從未想過還會有與他重逢的那一天,更何況是這樣的情況下?
“司先生,你好。”蘇歆希很快便收回目光,淡淡的道了句。
“司先生?”司旭臣聽到這個稱呼,目光不由一動,似乎覺得很有趣,笑道:“歆希,我們這麼久沒見,你就這麼冷淡?”
“司先生,你可以叫我蘇醫生,關於你的病情,我可以……”蘇歆希不想跟他多說廢話,只想儘快完成這一次諮詢,如果他不滿意,可以儘早將她趕走。
“蘇醫生?呵呵。”司旭臣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漆黑的眸中深不可測:“蘇醫生當真薄情,對待老情人就是這種態度嗎?”
“不知道司先生有甚麼困擾?”蘇歆希找了個位置坐下,從口袋裏拿出筆,準備記錄。
司旭臣的目光卻落在蘇歆希的無名指上,那裏帶着一枚婚戒,刺眼無比。
……
“甚麼問題?”蘇歆希低着頭,快速的在筆記本上記錄着。
他要結婚了,他要結婚了,蘇歆希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心中不禁染上了一抹苦澀。
他早就知道今天來的是她,所以特地說給她聽的吧?
“我對她沒衝動,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司旭臣問道。
蘇歆希記錄的鉛筆芯,“啪嗒”一下就被壓斷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看着司旭臣,很快回答道:“您這個問題,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說,或許是因爲……”
“我見過很多醫生,大家跟你說的都一樣,所以你有甚麼辦法能解決嗎?”司旭臣修長的手指輕輕點着座椅的把手,他的目光緊緊的盯着蘇歆希,還有她手上那枚刺眼的婚戒。
“您應該試着放輕鬆,不要有心理負擔,那是一件美好的事情……”蘇歆希不緊不慢的開口,像是對待每一個病人那樣。
“美好?你能說說你跟你丈夫的事情嗎?”司旭臣臉色沉沉,冷聲打斷她的話。
蘇歆希沉默了,看着手中的筆。
“怎麼了,蘇醫生覺得難以啓齒嗎?”司旭臣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伸手捏着蘇歆希的下巴,一字一頓的問道:“他可以滿足你?他能讓你快活?”
“司先生,請自重。”蘇歆希從椅子上站起來,連忙退開好幾步。
司旭臣伸手拉過蘇歆希,翻身直接將她壓在辦公桌上,獨屬於男人的氣息鋪面而來,蘇歆希無處可逃,別過臉,避開他的眼睛。
“你說,如果你的丈夫知道你跟我在辦公室裏做,他會不會跟你離婚?”司旭臣像是惡魔一般的聲音響起,
“他已經去世了。”蘇歆希低聲解釋道。
……
“做好安全措施,對你對我都好,你也不想再跟我糾纏不休吧?”蘇歆希平靜的可怕,他可以在她清冷如玉的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臉。
“你以爲我還會碰你嗎?”司旭臣眼中閃過一抹嫌惡,心中翻湧着不知名的情緒。
蘇歆希沉默了。
司旭臣嗤笑一聲,道:“我真得感謝你,當年遠離我,否則,死的人是不是我?”
“司先生說笑了,俗話說得好,禍害留千年,您怎麼也不像是短命的人。”蘇歆希不緊不慢的反擊道。
司旭臣一頓,他倒是忘了,她柔順的外表下,帶着一顆猶如刺蝟般的心。
“司先生應該不需要看病,我先走了。”蘇歆希提醒道。
司旭臣鬆開蘇歆希,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似乎剛剛那個惡劣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蘇歆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等着司旭臣接下來的吩咐。
“來人,送客。”司旭臣連個正眼都不曾給她,叫來祕書將她請了出去。
“今天諮詢時間20分鐘,費用四千塊。”蘇歆希從善如流的開口道。
司旭臣像是聽了笑話一般,笑了笑,問道:“你的時間,還是用來賣的?”
蘇歆希壓下心中的不悅,沒有開口。
“好的,我知道了,錢我會打到你們診所的。”司旭臣收斂起表情,冷淡的回了句。
“告辭。”蘇歆希提着的一顆心臟終於鬆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