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姐,您要做好心理準備,您這是胃癌,建議您儘快手術!”
“甚麼?”宋苡顫抖着手接過檢查單,她感覺自己一定是幻聽了,再次跟醫生確認。
“基本可以確定是胃癌,我知道你這麼年輕很難接受這個事實,可……”
後邊的話宋苡一個字都聽不見了,她蒼白着臉跑出了病房……。
宋苡到家的時候,半山別墅裏透着暖黃的燈光,結婚六年,這便是她和駱洲的家。
“苡苡?”駱洲聽到動靜拉開門,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有些涼,一把將她拉近懷裏,緊緊的抱着她。
“檢查結果怎麼樣?”
他的懷抱寬厚而溫暖,宋苡把頭埋在他胸前,貪婪的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氣息,用了好一會才逼退眼睛裏的淚意,仰頭淡笑:“沒事,可能受涼了,調理幾天就好了。”
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怕自己忍不住會淚崩,於是故意岔開話。
“貸款又沒有批下來嗎?”
“嗯!”駱洲嘆息一聲捧起她的小臉說道:“我把這房子抵押出去了,苡苡,咱們搬去公司住,好不好?”
他眼底青黑一片,不知熬了幾天幾夜,可即便這樣疲憊,語氣還是一貫的溫柔和寵溺。
宋苡看着駱深疲憊的眼神,心中萬千不捨,眼眶發澀,幾乎要落下淚來,但卻猛地掙開他:“不好!”
“你說甚麼?”駱洲怔住,高大的身子有些僵。
“駱洲,我受夠了這樣的苦日子!現在你連房子也抵押出去了,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甚麼時候是個頭。”
……
房間裏漆黑一片,駱洲將她困在臂彎裏沉沉睡去。
當他閉上眼睛,沒有了白日裏的S伐戾氣,清俊的面容讓人不忍打擾。
宋苡撐着痠痛的身子掙開他的手臂,平時睡覺警醒的男人竟沒有醒,眉頭緊鎖,彷彿在夢中也極不安穩。
看着他刻滿疲憊的睡顏,宋苡終於忍不住捂臉啜泣起來。
駱洲爲了和她在一起已經到了窮途末路的地步,他一個人和整個駱家對抗,後果是甚麼,想想都可怕。
她一個將死之人,沒必要拖着他一起下地獄。
上腹一直隱隱作痛的地方突然開始劇烈刺痛,宋苡背後冒出一陣陣冷汗,咬着粉脣奔去客廳。
她沒注意到,男人因爲她隱隱約約的啜泣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痛得眼前都模糊起來,跌跌撞撞跑到客廳從包裏胡亂拿出幾粒止痛藥準備仰頭吞下。
餘光瞥見黑暗中一個修長的身影,宋苡嚇得差點心跳驟停。
手一抖,藥丸一下子從指縫掉到地上。
駱洲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邁着沉穩的步子過來,長指撿起藥丸,垂眸看她:“這是甚麼?”
磁性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裏響起,落在她心上。
宋苡攥緊手指,在他審視的目光中,漫不經心的站起來,驀地從他手中拿起藥丸,速度極快的吞下去。
“自然是避孕藥!”
……
“宋小姐,胃癌手術後5年生存率爲20%-30%,如果您考慮好了,就儘快手術吧。”
醫生沉重的口吻,讓宋苡心跳一滯。就算她手術僥倖成功,也很難活過五年啊.....
“我知道了,謝謝。”
做完胃鏡,她胸悶的厲害,頭暈目眩的站起來,門邊倚着的人過來輕輕扶了她一把。
她不着痕跡的避開,身形傾長的男人無奈笑道:“我去繳費,乖乖在這等着。”
宋苡點了點頭,但房間裏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讓她氣血上湧,胃部一陣陣鈍痛,只得自己慢慢扶着牆,去走廊透透氣。
距離那天駱洲甩門離開已經兩個月了。
她面上無波無瀾,但腦子裏,無時不刻不在回想駱洲震怒的面容。
那天她連夜帶着簡單的行李走了,他回來後,該是怎樣痛心失望啊?
以駱洲的驕傲,一旦被背叛,不可能再要她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所以被陸子吟接走這麼久,他連一個電話都不曾打來。
如她所願,他不要她了。
明明,這是她痛下決心後最希望看到的結局,可此刻她捂着胸口,步履蹣跚,連呼吸間都帶着深入骨髓的痛意。
情緒激動帶來的喉間驟癢,她忍不住捂着嘴面向牆咳起來。
咳着咳着扯到痛處,宋苡扶着牆難受得乾嘔了幾下,滿嘴濃厚的血腥味。
一道修長的身影罩在了她身上,宋苡下意識的回頭——是駱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