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雲清這一生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一是爲報恩情嫁給陸辰,二是施恩收養林媛媛。養虎爲患,這兩個人,掠奪了她的全部,包括命。
夜色漸濃,一所荒僻髒亂的衛生院裏,沉寂如同一潭死水。
病房裏光線昏暗,牆壁陳舊斑駁,發黃的輸液管裏勻速滴注着止血藥物,心電監護儀上沉澱了一層薄薄的灰塵,滴滴作響的聲音有些刺耳。
“水……水……”一縷嘶啞的嗓音響起。
顧雲清躺在病牀上,半昏半醒,雙眸睜開一條細縫,面容枯黃,口脣慘白,緊蹙的眉頭訴說着她的痛苦不堪。絲毫看不出她昔日裏的作爲總裁的精緻與明豔動人。
走廊傳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尖銳的聲音,一襲白色長裙的女人走進病房。
“在沒有麻醉直接進行子宮摘除手術後還能活着……姐姐,你這命可真夠硬的。”
女人畫着精緻清純的妝容,眼神裏卻充斥着極其違和的陰狠與戾氣。
……
頭痛欲裂。
身體如同承受着千鈞之重,卻四肢乏力無法抵抗。
顧雲清眉梢微動,緩緩睜開眼。
這是地獄嗎?
不對,地獄的牀簾怎麼會是粉嫩的蕾絲邊?
她沒死?!
“醒了?”
一道極具低沉磁性又略帶幾分薄怒的嗓音響起,顧雲清抬起沉重的眸子循聲望去。
……
“雲徹,取車。”
薄脣輕啓,門口就出現西裝革履的助理,畢恭畢敬地應聲:“是,總裁。”
先給車?
也行。
顧雲清勉強點頭。
走出門,就見別墅大鐵門前赫然停着一輛金粉色的瑪莎拉蒂。
這速度……不愧是財爹啊!還是她最愛的金粉色!
不過沈復白一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怎麼會買這種顏色的車?不會真如傳言所說,有甚麼怪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