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癌晚期,即便做手術也不會太理想……”
展嫋站在家門口,手遲遲不敢打開門,腦海中醫生的話一遍遍響徹在腦海裏。
原來,她真的活不久了。
如果她死了,他會傷心嗎?
想來應該不會吧!
推開門,熟悉的背影正坐在沙發上,聽到開門時,他轉眸,眼神空洞,眉頭緊蹙,“怎麼纔回來?”
展嫋身體一僵,須臾,她悄無聲息的鬆了口氣,眼中帶着溫璄川看不到的卑微與小心:“璄川,我去醫院了,醫生說,你下個月就能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復正常的生活了。”
溫璄川在黑暗中歪了歪頭,嫌惡地冷哼,“如果不是你非要嫁給我,雲卿怎麼會離開?我又怎麼會瞎?”
低沉的嗓音殘酷如刀,一下一下戳在展嫋心口,眼眶積蓄的眼淚串串滑落。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她慘笑,倔強的抹掉淚水,一字一句說道:“但我不後悔從王雲卿手裏將你搶過來。因爲她……”
溫璄川的眼底隱隱燃着火焰,像是恨不得將展嫋燃燒殆盡,驀地喝道:“夠了!你是甚麼東西,也配跟她比?!”
說着,溫璄川暴怒的拿起茶几上的水杯,朝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擲過去。
展嫋猝不及防,被砸的踉蹌幾步,跌倒在地。
“痛嗎?你這種上趕着倒貼的貝戔貨,就該去死。”溫璄川笑得譏諷,沒有焦距的眼裏滿是嫌惡。
杯子裏的水是溫的,展嫋卻像是被灼傷,聲音抖的像要碎掉一樣:“是啊,我該死……”
……
從知道王雲卿回國,溫璄川便無時無刻不想着離婚,然後去找她,可是如今他的眼睛瞎了,他不敢用這幅面貌去見她。
不過,一個月,那時候他的眼角膜手術應該也做好了,屆時……
看到她說出離婚後,溫璄川身上的暴戾消融,展嫋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擰得滴血。
三年,五年,十年,嫁給溫璄川,她以爲自己總有一天能焐熱溫璄川的心?
現在看來,是她奢望了!
“可如果你不接受,那我……死都不會離婚。”
溫璄川的拳頭攥緊,“如你所願。”
低沉的聲音傳來,展嫋黑瞳裏浸滿了絕望,卻毫無辦法……
溫家大宅。
這段時間小兩口關係的變化,首先被溫家人察覺到了。
溫璄川對這段聯姻不滿,小兩口一直相敬如冰,這次回家喫飯,竟隱隱有了些冰山融化的趨勢!
溫父溫母自然樂見其成,“再過不久就會有好消息吧?”
“努力點,讓我們早點當上爺爺奶奶!”
溫璄川面色一僵,隨即放下碗筷說了聲喫好了,就起身便要離開,展嫋一慌,連忙起身去攙扶他。
剛走出門,就被溫璄川用力推開,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
“雲卿?”
溫璄川整個人像是被定在了原地,原本木然的黑眸驟然劃過一抹狼狽。
雖然知道他們早晚會重逢,但沒想到會在他這幅模樣前……
王雲卿踏着高跟鞋,緩步走過來。
她還是如兩年前,展嫋在F國見到的那般風姿綽約。
展嫋不能接受,距離約定只有十天了,她爲甚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
王雲卿在兩米開外停住腳,定定的看着溫璄川,嘆息道:“我回來只是想看看你是否幸福。如今看到了……再見。”
“別走!”溫璄川有些驚慌。
展嫋心裏忽然有種感覺,那就是隻要他鬆開她的手,那他們就真的完了。
可溫璄川還甩開了她,迫不及待的掙脫,長腿一跨,有點踉蹌的撲向王雲卿,緊緊抱住。
然後,展嫋清晰的看見,王雲卿透過溫璄川寬厚的肩,朝着自己綻放開示威的笑,細白的手臂環上溫璄川的腰。
展嫋牙關戰戰,明明現在已經是初夏,她的骨子裏卻騰起絲絲寒意。
她的眼倏地紅了,伸出手用力想將他拽回來。
“溫璄川,你還是我的丈夫,怎麼可以去抱別的女人?王雲卿你放開他!”
聽到懷中女人的驚呼,再聽到展嫋像個潑婦似的鬧騰,溫璄川覺得丟臉,手一揮將她掀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