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的門被反鎖,可是隔音效果不太好,隱約可以聽到賓客交談的嬉笑聲,以及司儀宣佈晚宴開始的聲音。
沈思雨被強行壓在沙發背上,咬緊牙關,她不讓自己發出任何示弱的聲音。
房間裏的男人怒了,一巴掌扇在沈思雨的臉上。
“嗯……”沈思雨捂着臉,忍不住痛哼了一聲,身體上的疼痛卻比不上心底的刺痛。
三個月前,這個男人去了美國,從此失去聯繫。今天是林爺爺的生日,他突然回歸衆人視野,卻把沈思雨強行拉到這裏。
“子浩……不要在這裏……”沈思雨的心底湧起了恐慌,擔心這裏的動靜讓其他人聽到了,會貿然闖進來。
她再討厭林子浩,也不希望被林家人撞到自己的狼狽。
“不要叫我的名字,噁心!”林子浩把所有的憤恨都發泄在沈思雨的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白嫩的肌膚上很快浮起了淤青。
她越是掙扎,他的力度便會更大。
“求你……看在爺爺的份上,放過我……”沈思雨的話還沒說完,男人便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與自己對視。
“你還有臉提爺爺?如果讓他知道你的真面,猜猜會怎麼對你?”
林子浩的力度很大,把沈思雨掐得透不過氣起來。他恨這個女人,恨不得在這裏掐死她!
男人還不解恨,抓住沈思雨的長髮,直接往門後撞過去。她的半邊臉頰都麻了,說話也變得不利索。
“別……別這樣……會有人聽到。”沈思雨費盡力氣,才擠出這麼幾個字。
門外隱約聽到賓客走動的聲音,然後有人拉了拉門鎖。
……
沈思雨軟綿綿地趴在沙發上,骨頭就像被火車輾壓過般疼痛。
林子浩點燃了香菸,靠在牆上狠狠吸了幾口,然後掏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
沒多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林子浩脫下西裝往沈思雨的臉上甩過去,聲音蕭冷。
“穿上,別丟人現眼。”
沈思雨猜到誰要進來,連忙穿上外套,把身體捂得嚴嚴實實。林子浩打開休息室的門,助理小程果然站在門外。
“林先生,這是你要的東西。”小程的聲音有些焦急,提醒說:“老爺到處找你。”
“嗯,等會兒就來。”林子浩接過小程手中的紙袋,“啪”的一聲把門甩上。
他轉過身,一步步往沈思雨的方向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只剩下厭惡。
“把這個吃了。”林子浩掏出紙袋裏的藥瓶,朝沈思雨的身上砸過去。
看到瓶子上的三個字,她的心底泛起涼意,固執地別過頭。“今天是安全期。”
“不想喫,也得喫。”林子浩抓起藥瓶擰開蓋子,掐住沈思雨的下巴直接塞了過去。
藥丸滑落到沈思雨的嗓子眼,苦澀的味道讓她忍不住作嘔。她費力掙脫,指甲劃過林子浩的手腕,頓時多了幾道血痕。
“不要!”
沈思雨張齒在林子浩的手背上咬了一口,男人手中的藥瓶滑落,白色的藥丸灑了一地。她趴在沙發上拼命咳嗽,用手指摳喉嚨,才把藥丸吐了出來。
“你這麼恨我,爲甚麼不簽了離婚協議?這麼糾纏下去,有意思嗎?”沈思雨的雙眸猩紅,透着徹骨的恨意。
……
“爺爺……”沈思雨輕輕挽起林子浩的手,笑靨如花:“不好意思,剛纔補妝去了。”
林爺爺的臉色才由陰轉晴,淺笑說:“晚宴要開始了,你們準備一下吧。”
“好。”林子浩眉宇間的笑意不冷不熱,給人謙卑溫潤的感覺。
在北城人的眼中,沈思雨是典型的灰姑娘。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纔會嫁給這麼完美的男人。只有她才知道,這個男人冷傲、粗暴,睚眥必報。
事實上,是沈思雨得罪了整個銀河系,纔會遭罪嫁給林子浩。
爺爺離開以後,沈思雨下意識想要甩開林子浩的手,卻被攥得更緊。她剛想罵人,身後突然傳來熟悉的笑聲。
“浩哥,你終於回來了?”林怡蓉大步上前,親暱地抱了抱沈思雨說:“剛纔我到處找你,原來是去接浩哥了。”
“嗯。”沈思雨心虛地應了一句。
林怡蓉是林子浩的堂妹,私下與沈思雨的關係不錯。她調皮地朝他眨了眨眼,問道:“美國分公司的融資弄好了嗎?撇下嫂子三個月,她可悶壞了。”
沈思雨怔了怔,原來林子浩一聲不吭去了美國,是因爲工作上的事。
“好了。”林子浩笑說,目光不經意落在遠處,面無表情地問道:“他也來了?”
“你說霍肖?當然,我們下個月要訂婚了。”林怡蓉露出羞澀的笑容,回頭朝身後白色襯衣的男人招了招手。
沈思雨抬起頭,目光落在三米以外的男人身上,心尖驟然一抖。她從沒想過,霍肖也會出現在爺爺的壽宴上。
男人的笑容仍舊燦爛溫暖,與回憶中那個熱愛籃球、性格開朗的男孩一模一樣。
只是,他們現在的身份卻有了天淵之別。她是他的堂嫂,而他卻成了她的妹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