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致!
銷魂!
高潮!
勁爆!
這是怎樣的一副畫面?
巨大的落地窗前,一個個妖嬈的女子盡情扭動着身軀,她們的上身只繫着透明蕾絲紗巾,隨着舞動的熱潮,有的紗巾禁不住赫然脫落。
她們的身前是一根根粗壯的鋼管,女子們像蛇一樣纏繞着,上下起伏着,奔放而熱烈,極致而頹靡。昏黑的燈光,妖嬈的女子,動情的喘息,極致的曖昧!舞動着極致的歡愉,調製出最美味的感觀盛宴,這就是“調情”!
這裏沒有小姐,這裏的女人全都出生不凡,有的是高幹子弟,有的是豪門千金。她們把自己裝點的妖媚橫生,跳着令人噴血的舞蹈,學習最魅惑人心的技巧。她們有時驕傲如孔雀,視男人如無物。遊走在各色男人之間,用自己年輕的身體爲誘餌,享受着墮落的快樂……
而能來這裏的男人非富則貴,他們站在金字塔頂端,享受着征服的快感。
勁爆的舞蹈還在繼續着,很多人都受不了刺激,顧不得甚麼表面斯文……
可偏偏有人卻一臉漠然,無視眼前火辣香豔的舞蹈,獨自一人倚在角落,百無聊賴的吸着煙。
“怎麼着,我們的易總改喫素了,這麼一大羣活色生香的美人都勾不起您老的興趣!”說話間,一個放蕩不羈的男子推開身上的女人一臉調侃的看着某個一臉漠然的人。
易霈祈並未理會那人的調侃,徑自吐出菸圈。
“我說,麟少,您就別拿咱們易總開涮。您又不是不知道,咱們易總洋葷一開就是七年,甚麼貨色沒嘗過,這些個妞哪能入得了他的眼!”另一邊一個邪肆清冷的聲音又響起。
這兩人和易霈祈可是從小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一個叫汪麟,大家都叫他麟少,據說是南方汪家的獨苗,軍部汪老爺子的寵孫。另一個叫華燦,人稱華哥,挺神祕的,貌似跟某些黑道勢力有些聯繫。這些人都是圈子裏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年少那些荒唐事沒少幹過。只是這些年歲數大了,家裏人也不再放任不管了,一個在政府裏面謀了個職,不大,但大小是個官。一個整合S市的黑幫混混,組了個幫派,混了個老大當當。
……
“得!兄弟們盼星星盼月亮,終於把你這尊大神給盼回來了。結果人是回來了,這魂啊!指不定留在哪個妖精那裏!傷心啊!”汪麟見易霈祈一張死人臉也不搭理人,心中憋屈啊!
易霈祈依舊是充耳不聞,眼見着兩指之間的煙燃到盡頭,下一秒,就要灼燒到他,他卻不管不顧。或許是已經麻木了吧!
在快要被燙到的最後一秒,突然鬆開兩指,菸頭少了手指的支撐,就像沒有樹眷顧的葉,直直的落在進口的意大利地毯上,鋥亮的男式皮鞋隨之附上,離開,地上只剩下被踩得凌亂不堪的早已看不清是甚麼的菸頭!
易霈祈心中冷笑,七年前的自己就像是菸頭,被人利用完了,扔掉,尊嚴還被狠狠的踩在腳下。
想到這,那深深被壓制在心底的恨便迫不及待的湧現出來,深深的撓着他的心窩,撓得他血肉模糊。他卻不知道喊疼,即使他已經痛徹心扉……
深深的將自己千瘡百孔的身軀壓在沙發裏,像一隻孤狼靜靜的舔舐着傷口。
汪麟華燦二人面面相覷,都有些被這樣的易霈祈嚇着了,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說些甚麼,包房內的那些個女人早已被他們打發出去,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壓抑起來。
易霈祈這人是一隻狼,善於僞裝,喜歡征服,狼的驕傲是不允許他軟弱的,所以只是一瞬,他又恢復那個目空一切的易霈祈,碰巧這時包廂的門打開了。
圈子裏有名的溫柔公子哥陸城掛着招牌似的王子笑走了進來,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拿起玻璃茶几上的酒給自己滿上,“得!兄弟我來遲了,自罰三杯!”說罷,咕嚕咕嚕一口氣喝了三杯伏特加。
陸城也是大院裏出來的,城南陸家的三子,人稱三少,長得也是傾國傾城的主,就跟漫畫裏出來似的,以至於每次汪麟看到他那張臉都要感嘆:不當小受,真是虧了!
一口氣喝完三杯,饒是有些熱了,解了西裝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又開始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解開襯衫上面的扣子,順便將袖釦解開,將袖子捲了幾圈,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本該是粗魯的動作,在陸城做來,卻是優雅得不能再優雅。
“啐!就你這娘們樣,難怪追在人家屁股後面這麼久還在門外徘徊!換成是本大爺早就把她扒光了扔在牀上!”華燦這人最不待見陸城,倒不是有甚麼深仇大恨,只是每次兩人一出現,那些個姑娘小姐們都被這丫的那張牲畜無害的笑臉給迷惑了。
陸城掂量着手中的酒杯,笑了分外騷包,“細水得長流,女人就像美酒一樣,得細細品,細細嘗!我享受的是看着她一步一步走進我爲之編織的陷阱,一點一滴沉淪的樂趣!”一雙狐狸眼閃着一場興奮的光,寂寞了這麼久終於找到了一個合他心意的獵物,他不急,一口飲盡杯中物,笑的天花亂墜。
……
華燦卻從那顛倒衆生的笑意中感到點點寒氣,而汪麟卻開始爲那個可憐的女人哀悼,不過他不禁開始期待,陸城這一次的對手可是被圈子裏稱作“妖孽”的葉芸初,不知道到最後誰入誰的陷阱,誰讓誰沉淪。
“陸城,我敬你一杯!願你這妖孽早點被收了!”汪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聽了汪麟的話,華燦一時到不見了之前的抑鬱之色,想到陸城這次的狩獵對象,反而笑的幸災樂禍,“妖孽對上妖孽,不知道誰更妖孽點,我也敬你一杯,祝你被葉芸初那個妖孽啃得骨頭不剩!”
“誰收誰還不一定呢?”陸城大言不慚,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是嗎?”兩人對視一眼,明顯的不相信。
汪麟閒適得倚在那軟硬兼施,彈性十足的墨黑色沙發上,舉着晶亮亮的高腳杯,做了個祝你好運的姿勢,仰頭乾了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笑的那個天花亂墜。
華燦嗤的一聲,“別怪做兄弟的沒提醒你,葉芸初那妖孽不是你惹得起的,你可別忘了她可是蕭南公開承認的女人,唯一一個能在蕭南身邊待了七年,而且盛寵不衰。你有膽子挖他的牆腳,別怪到時候兄弟見死不救!”華燦雖然不爽陸城,可是這些年兄弟是當假的啊!蕭南是誰,那可是能在S市撐起半邊天的人物,黑道白道哪個見到不尊稱一聲蕭總,他的女人誰敢動,那是不想活了!
“嘖嘖!紅顏禍水啊!尤其是葉芸初那種妖魔化的極品更是禍水中的禍水,這不,咱們一向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陸三少都迷的三魂少了七魄!”汪麟顯然不理會華燦的說辭,蕭南,沒錯,那的確是個厲害的主,可是咱家兄弟就差了,到時候就算單打不成,咱羣毆!就不信打不過他!所以他一面調侃着,一面以話激陸城。“可惜啊可惜,這麼一個白骨精,兄弟你是無福消受嘍!”
“妖孽嗎?”陸城眼色深沉的晃着杯中琥珀色的液體,女人就像這杯中之物,明知傷身,卻忍不住去啜飲。“再妖孽也是一個女人,女人嘛!總脫不了錢,大把鈔票一砸,名貴珠寶一扔,她還不圍着你腳下亂轉!”
“我呸!陸城你他媽的就是一個流氓,這麼下流的話從你嘴裏說出來,怎麼就跟本該是名家筆下的山水畫,突然出現了一對野合的鴛鴦,夭壽啊!”汪麟捶胸動作。
“你們終於看出這畜生的猥瑣人格,老子這些年被他撬的牆角還少嗎?偏着你們都被他那一張臉迷惑住了,豬油蒙了心,看不清哥純淨的心靈!”華燦更是誇張的蹦躂起來,聲情並茂的展示着他“純潔”的心靈,也只有在他們面前,平日裏面無表情專門用表情S人的華燦纔會有這麼生動的模樣。
三人喝着,鬧着,似乎很是習慣某人一副全家被插的臉孔,旁若無人的開始他們的荒唐。卻不知角落裏的某人在聽到某個人的名字突然睜開一雙狼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