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黑暗的地牢裏,常年斑駁着潮溼腐朽的味道,無盡的黑暗。
忽然,地牢的門開了,一絲光亮照進來。
慕宸寒走進那個角落裏的女人,略顯陰鷙地說。
“歌兒,朕來看你了,近日國事繁忙,疏忽了歌兒,都怪那些冠冕堂皇的大臣屢次在大殿上忤逆朕,不如朕的歌兒,朕的歌兒很乖。”
男人的靠近,讓楚卿歌的身體越發的戰慄。
慕宸寒看到這般,冷笑道:“怕朕?哼,很好。那你就不想知道,你的父母親如何了嗎?還有你敬重的兄長,不知他現在身在何處?”
突然“哐當”一聲。
慕宸寒的話語還未說完,他抬手就將手裏的東西丟在了楚卿歌面前。
楚卿歌終於睜開了眼,垂眸看清地上的東西,身子猛然一震,瞳孔劇烈一縮。
玉佩,是父親的玉佩,是他們楚家當家人的象徵,父親一直貼身攜帶,從不離身,除非……
“你父親死了,你母親受不了這個消息,也去了。”
慕宸寒冰冷的聲音響起,“就在今早,可憐了你的傻哥哥,到現在都還在找你。”
楚卿歌癱軟在地上,好似全身的力氣被抽掉,顫顫巍巍的撿起面前的玉佩,盯着手中的物件,沉默了許久。
父親不在了,母親也去了……
……
“愛你?楚家的女兒你覺得朕會愛嗎?”
“可笑,可笑至極!我竟然爲了你這個小人害了我們一家。”
面前的男人害死了楚卿歌的家人,還將她關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裏,這一切的悲劇竟然都來自她那可笑的愛意。
她傻傻的愛着他,一心想要嫁給他,他卻只把她當成復仇的一顆棋子。
還沒等到嫁給他,十六歲生辰宴後,一切的夢都破了。
那一夜,先皇駕崩,全城煙火四起,兵戎相見,皇子奪位。
第二日,慕宸寒登基帝位。
本以爲一切都會變好,誰承想他將她關在了這裏,不讓任何人找到。
“父親,母親,哥哥,對不起,是歌兒看不清人心險惡,歌兒是個罪人,罪大惡極!”楚卿歌低語。
“歌兒,如今你我都是無父無母的孤兒了,我們終於一樣了,這是值得設宴慶賀的事,你要笑,不能哭,你這樣朕會生氣的。”
慕宸寒對上楚卿歌的眼眸,看着面前虛弱的女孩,心中有異樣的感覺出現。
但他不喜歡這種奇怪的感覺,恍然說出的話依然是那麼的傷人和刺耳。
慕宸寒告訴自己,面前的女人該受着這些痛苦,她是他的仇人,他慕宸寒做過的事情沒有錯,都是對的。
“你放開我,你能不能放開我,我覺得你很噁心!你的目的達到了,你已經是皇帝了,你還想我怎麼樣?求你也S了我吧,求你,好不好。”
……
翌日,宮內盛宴。
大殿上,宮樂齊奏,衆位大臣舉杯邀飲,互相吹捧着。
突然,一聲“陛下駕到”,讓衆人停下了自己的舉動,紛紛朝殿門望去。
慕宸寒一身華服的走進大殿,身後跟着一個一襲紅色衣裙的女子,衣着的顏色襯得女子的面容越發的蒼白憔悴。
殿中,一個人的目光自楚卿歌出現就一直鎖定着她,待楚卿歌跟着慕宸寒走上前來,楚霄雲終忍不住內心的激動,急上前拉住楚卿歌的手說。
“歌兒,你如何了?那羣賊人未把你如何對嗎?歌兒你瘦了……歌兒,父親母親不在了,如今只有我們兄妹倆相依爲命了,幸好陛下不遺餘力的把你從賊人手裏救出,要不就只剩哥哥一人了。”
一個帶領千萬將士在外馳騁沙場的將軍,這時像一個突然抓住自己救命稻草的老人,斷斷續續的說着。
楚卿歌聽着,“哥哥,歌兒很好。”沒有任何交代,也沒有任何抱怨,只這一句足以。
原來慕宸寒同哥哥講歌兒是被亂軍掠走,楚卿歌心中冷笑。
落座,楚卿歌沉默的坐在案邊,她不想對上慕宸寒陰冷的視線。
頃刻,慕宸寒開口:“衆位大臣,如今邊關有難,此次宴會本應在楚將軍凱旋時舉國慶賀,但朕爲將軍府高興,特此設宴。因爲楚將軍失蹤多日的妹妹尋回了,楚將軍就可放下心中的牽掛與擔憂,奔赴沙場,征戰邊關,爲家國謀得一方太平。大家舉杯,楚將軍定凱旋而歸!”
楚霄雲接話:“陛下爲臣的家事用心操勞,又將臣妹救回,臣定不辱使命,報答陛下的恩情。”
衆大臣附和着表示支持、讚賞之意。
然而,楚霄雲話音一轉,“但是陛下,如今臣家中只留臣兄妹兩人相依爲命,臣若去了邊疆,家中妹妹一人,臣不放心,臣想在出徵前,看着妹妹平安出嫁,這樣臣在外也能放心了。陛下,臣妹一直仰慕陛下,還望陛下成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