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從四肢百骸傳來,楚映雪睜開疲憊的雙眼,入目的一切令她幾乎再次暈厥。
“真不要臉!竟做出如此不知羞恥之事!”
“是啊!看她樣子還是大家小姐呢!”
“你們住口!我家小姐不是自願的,是那些男人強要了她!”一丫鬟打扮的女子緊緊抱着她,大聲嚎叫,唯恐衆人不知她被凌辱一般。
楚映雪看了看周圍之人,衣服甚是怪異,說話也是奇怪。
她帶着疑惑坐起身來,欲拍打下粘在身上的塵土,卻發現自己也是一身怪異的服飾和打扮,衣服還算的上華麗,不過極爲不整,還有一些撕扯過的痕跡……
這時,一股記憶湧來,她爲仇由國上大夫楚無雍之女楚映雪,昨夜被貼身丫鬟墜兒騙至城門外的小湖邊溺死後被丟至此處,而她……
“滾開!”楚映雪略微瞭解當下情況,怒喝一聲,將一旁的墜兒推開,頭還有些暈眩,勉強掙扎着起身。
“小姐,您這是要去哪兒啊?今日可是您與智王子的大婚之日,若是耽擱了吉時,教老爺怎麼辦?教咱們整個上大夫府上下幾百口怎麼辦?”墜兒突然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住口!”楚映雪快速反應,揚手便是一巴掌:“你這個賤婢!將推我下水欲害死我不成,現在又想在這裏污衊我!?回去再收拾你!”目光冷冽,語氣種透出強大的威懾力。
墜兒一時間噎住。在她印象中,她家小姐一向唯唯諾諾、溫聲細語的,可眼前這位……
“賤婢!還不快走?”楚映雪快速轉身,而後瞥了瞥周圍,見周圍之人皆是不明所以狀,狠狠瞪了墜兒一眼就要離開。
可沒走幾步,衣角便被拽住,“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智王子,可是婚約是大王與老爺定下的啊!您不能不管不顧的離開!”
對於墜兒口中的智王子,楚映雪沒有半點印象,又談何而來的喜歡?不過,自己和他之間是有婚約的,對方是一國王子,若被他聽到墜兒的這些話,又怎會有自己的好果子喫?
無奈之下,她只好硬着頭皮道,“賤婢!主子的事兒何時由得你來非議?”
……
沒等楚映雪反應,墜兒快速上前跑到仇由智的馬前跪下,哭得梨花帶雨:“求王子恕罪,我家小姐是被人陷害的,雖然奴婢發現小姐時,小姐衣衫不整,身上還有青紅痕跡,但是請王子相信,我家小姐是清白的!”
墜兒一邊說着,一邊用餘光向着楚映雪掃視,好似在炫耀一般。剛剛不是說她不爲主子着想嗎?她現在就表現給大家看。
“衣衫不整,還能是清白的?蕩婦,本王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仇由智的目光頓時瞥了過來,楚映雪這才明白過來,原來他們玩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把戲!
先由墜兒引起衆人圍觀,再由仇由智來一場怒斬蕩妻的好戲。
若他們不是事先商量好,一個丫鬟的片面之詞又怎能被直接相信?
“哈哈哈……”想到這裏,楚映雪大笑起來,圍觀人的眼神中詫異神情越發明顯。
“蕩婦!你笑甚麼!”仇由智沒好氣道。
“智王子,如果我說是她陷害我,你會相信嗎?”楚映雪穩了穩情緒,脣角一勾,不屑道。
想不到好端端來一場穿越,還來到一個有苦說不出的主身上。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肯白白吃了啞巴虧。
“墜兒會陷害你?”仇由智越發憤怒,“楚映雪,你有種勾,引野男人,就沒種承認?”
“呵!好一個墜兒,叫的可真是親暱!”從始至終,墜兒都沒說過她的名字,仇由智怎會知道?
很顯然,這是一場赤裸裸的陷害。
雖然楚映雪不明白其中原因,但知道,這次是凶多吉少了。
……
“誰敢!”黑衣男子轉過身來,冷眼瞥了瞥仇由智。
劍眉星眸,輪廓分明的臉頰上勾勒出的五官甚是和諧,他嘴脣微動,冷傲神情與楚映雪腦海中浮現的幾乎一模一樣。
衆侍衛在如此有震懾力的聲音下頓時止步,不敢上前。
“怎麼?想造反不成!”仇由智惱怒的站起身來,再次發號施令,“來人,把這姦夫Y婦……”
黑衣男子不住搖頭,左腿微抬,一銅錢大小的石子向着仇由智飛去,剛剛起身的仇由智被擊中膝蓋骨,再次趴到在地。
“哎喲……”疼痛使得仇由智齜牙咧嘴,“你們這對姦夫Y婦……”
黑衣男子理了理衣襟,“仇由國的王子不懂禮數,出口成髒,看來是缺乏教育!”說完,他活動了下手腕。
幾個侍衛慌忙來到仇由智身邊,將他扶起。
“你……你想幹甚麼?”仇由智顫顫巍巍道。
黑衣男子勾脣一笑,他的笑是如此邪魅,讓人有種生人勿近的錯覺。
這會兒不忙又過來幾個侍衛,將仇由智圍在中間,他心裏多了幾分'底氣,大喝一聲,“來啊,把他們抓起來!”
黑衣男子功夫不錯,可正所謂寡不敵衆,這裏又是仇由智的地盤,萬一真的把事情鬧大了,恐怕……
就在楚映雪擔憂之際,耳畔吹來一陣涼風,再看時,侍衛已經倒了一地。
仇由智被嚇得臉色發青,“你……你竟敢毆打侍衛,看你是不想活了!本王子一定……”
王子都打了還會把侍衛放在眼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