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曦不過是參加一場宮宴,卻被聖上突然賜婚,賜婚的對象還是全城女子擠破腦袋想要嫁給的夜王爺。
她嘆了口氣,王府規矩那麼多,上面還有一個正妃壓着她,以她的性子,萬一一時激動把她打死怎麼辦?
到時候豈不是連累了太傅府?
“爹,你說有沒有法子可以退婚?”上官曦蔫了吧唧的問道。
太傅猶豫了一下道,“這親事是皇上下旨親賜的,你若是不同意,那便是抗旨不尊,會被S頭的,除非……除非王爺同意退婚,這事方有轉圜的餘地。”
對於這門親事,太傅的心裏多多少少也是有些抗拒的,這些年,他出入宮闈,對於榮華富貴早已看透,自是不願他的女兒去王府當甚麼側妃。
上官曦聽完太傅的話,表情一喜,當即就有了主意。
第二天一早,上官曦就帶着玉嬋去了夜王府。
正廳內,夜子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上官曦,表情可算親切。
倒是上官曦有些傻眼的看着面前的這個男子,半晌也回不過神來。
傳聞這夜王爺長的頗爲俊俏,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尤其是一雙眼睛,透徹的如同能看穿世間萬物,卻又有一種榮辱不驚的篤定,往那堪堪一坐,比上官曦的師父黃冠道人還多了幾分仙氣。
“不知姑娘找在下所謂何事?”清澈的男聲溫潤悅耳。
上官曦回了回神,然後繞着圈子道,“王爺的英名臣女如雷貫耳!”
夜子寒抬眸,回了她一個,“噢?”
難不成這女人今日前來是特意來拍他馬匹的?
……
太傅知道了這個消息後,氣的差點暈過去,他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兒子早先在京中謀了個武職,如今已經是正五品了。
上官曦看着太傅着急的樣子,想了一下道,“爹,你說我哥會不會也被國舅爺打成重傷了。”
若是這樣,按照大江國的律例,那就是互毆了,頂多責打二十軍棍。
太傅嘆息了一口道,“不管你哥有沒有被國舅爺打傷,這事,國丈都不會善罷甘休。”
上官曦心道,她纔不管國舅爺會不會散罷干休,若是她哥的傷重,她就拉着她爹立即進宮,在皇上面前大哭一場,說國舅爺仗着自己位高權重,不但打了她哥,還把人關進了刑部大牢。
可讓上官曦沒有想到的是,牢房裏的上官竹豈止是渾身一點傷都沒有,甚至連衣服都是乾乾淨淨的沒有一絲破損。
上官曦目瞪口呆的看了上官竹半晌,良久才道,“大哥,這國舅爺真的是你打的?”
他這樣子哪裏像是打過架的。
這上官竹二十多歲,長的眉清目秀,樣子十分的儒雅,此時一聽上官曦和太傅提起那件事,便激動道,“爹,那件事真不怨我,是他先調戲淑儀的。”
淑儀是上官竹早已定了親的未婚妻,雖長的眉清目秀,可若是跟皇城中那些大家閨秀相比,那還是有一定的距離的。
上官曦有些納悶的想道,這國舅爺好端端的怎麼會調戲淑儀呢?
難不成是他珍饈海味喫多了,想喫個蘿蔔青菜?
“爹,我知道這件事有些奇怪,可確實是真的,他不但調戲了淑儀,嘴裏還一直說着污言穢語,我一時生氣,下手就重了些。”
太傅一聽此話,腦子裏頓時‘嗡’的一下,他哆哆嗦嗦的開口道,“怎麼……個重法?”
上官竹想了想道,“或許他半年都下不了牀了?”
……
玉嬋嚇得一慌,差點從狗洞再鑽出去。
倒是上官曦拍了拍身上的土,規規矩矩的向着夜子寒行了禮後,不慌不忙道,“你家大門不讓進,所以臣女就從這個門進來了。”
“上官小姐進府的方式倒是挺特別的。”夜子寒掃了一眼上官曦身上的雜草,漫不經心的說道。
上官曦咳嗽了一聲,自動的忽略了這句話。
只是她昨日纔跟人家要了休書,今日就有求於人,即使她臉皮向來厚實,也委實覺得有些尷尬。
“臣女這次前來是有事求王爺幫忙的,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夜子寒勾了勾脣角,似乎對她那句,‘大恩大德,沒齒難忘’十分的感興趣,“不知姑娘所求何事?”
上官曦看見夜子寒沒有拒絕,這才壯着膽子向前一步道,“臣女的大哥打了國舅爺,臣女想求王爺在國丈面前美言幾句。”
夜子寒斜斜的睨了上官曦一眼,波瀾不驚道,“毆打皇親國戚可是重罪,姑娘莫不是想讓本王漠視王法?”
上官曦沒想到夜子寒竟然給她扣了這麼大的一個帽子,忙一本正經道,“臣女不敢。”
夜子寒又道,“況且本王和姑娘沒有任何關係,這樣貿然幫姑娘說請,想來也不太妥當。”
上官曦斜了一眼自己懷裏揣的休書,頓時覺得這休書要的早了。
“姑娘還是請回吧!此事恕本王無能爲力!”夜子寒說完就轉身朝自己的書房走去,臉上則是一副不願多談的模樣。
上官曦一急,忙上前一步站在夜子寒面前道,“只要王爺肯幫忙,即使讓臣女上刀山,下火海,臣女都在所不辭。”
夜子寒饒有興致的盯了上官曦片刻,良久才道,“不知姑娘能爲本王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