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響起沙沙雨聲,脫下巴黎定製的頂級婚紗,秦雨諾泰然自若地走進浴室洗澡。
反正不過是段你不情我不願的聯姻,她沒想過今晚新郎會來。
誰知道換上浴衣擦着頭髮走出門,就看到身形高大的***在臥室中央,臉上帶着些許不耐扯開領帶。
臥室昏暗的燈光之下,男人冷峻的面部線條柔和了幾分,卻難掩其凌厲的氣質,一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閃爍着讓人心驚的光芒。
那是一雙屬於肉食動物的眼睛!
秦雨諾心頭一顫,下意識地要後退幾步,但很快又冷靜下來,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你……你回來啦?”
韓振越沒甚麼興趣搭理她,拿了睡衣要去浴室,和她擦身而過的時候卻無意中瞥見她鬆了口氣的模樣,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一把撐住她身側的牆壁,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瞬間變得慌亂的眼神:“怎麼,你很怕我?”
驟然間被強大的氣場所籠罩,秦雨諾心臟都在砰砰直跳。
怕,當然怕。深夜,同房,孤男寡女,沒有哪一樣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就算是跟黎林,也沒有過。可是現實就擺在她的面前,她從來沒有自欺欺人的習慣。
從小的習慣讓她完美地微笑:“當然。這是我第一次婚姻。”
韓振越挑了挑眉,鬆了手,徑直走向浴室:“我也是第一次。”
秦雨諾莫名其妙地目送他進了浴室,心想她當然知道他之前未婚。擦了一會兒頭髮,才忽然間明白過來——他這算是在安慰她?
看起來,這個韓家下一任的家主也許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可怕。
可當她躺在牀上等待着韓振越出來的時候,心情還是越來越忐忑。畢竟和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結婚,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
秦雨諾想了想,“他和我想象中有點不一樣,有個感情似乎非常不錯的前女友,多相處一段時間應該能夠知道得多一些。”
“雨諾啊,你也知道,這些年來秦家過得不容易,所以一切希望都交付給你了。”秦雲光臉上帶上兩分慈愛,只可惜在秦雨諾眼中簡直虛假到了極致。
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帶着微笑,“這是自然。沒有秦家就沒有我,做這些事是我應該做的。”
秦雲光滿意地點頭,半晌吐出一句恩賜:“過幾天你就到秦氏任職吧,認真點兒,這對你以後有好處。”
秦雨諾自然知道他所謂的以後是甚麼意思,恭敬地表示明白,秦雲光這才放她離開。
她並沒有直接去找韓振越,就算知道這位絕對紳士的人一定會等她。
她走進廁所,打開水龍頭鞠了兩捧水潑在臉上,深呼吸幾次。秦雨諾看着鏡子裏蒼白的自己,脣邊勾起一抹笑容。
不過是做最擅長的事情而已,有甚麼可難受的?秦雨諾想起她對那個深惡痛絕的傢伙的畢恭畢敬,就覺得噁心無比。
可是她不得不去忍,不得不按照他所說的話,成爲他手中的提線木偶。反抗所喫的苦頭,她已經喫夠了,她沒那麼傻,一條道走到黑。
但是她從來都不是那麼好掌控的人,想讓她成爲他手中的刀,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吧!
總有一天,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秦雲光!
秦雨諾第一天上班,帶着滿面笑容和新同事打招呼,不停有人接頭交耳地八卦着,顯然是對這位韓家的新主母十分感興趣。
秦雨諾視若無睹,在秦雲光安排的人的指導下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午間,秦雨諾喝杯咖啡的光景就聽到有女人在嘰嘰喳喳,笑嘻嘻地,“嘿,那個秦雨諾可是私生女,秦夫人能給她好臉色嗎?我可是聽說了,那個韓總裁雖然年輕有爲,但是啊,那個——不行!”
“真的嗎?不可能吧,以前我見過韓振越的,可帥了,怎麼會……”
……
婚姻生活,理當是兩人相親,各自默契。當然了,這種情況在秦雨諾和韓振越之間是不存在的。事實上,兩個人都是演戲的一把好手,你有情來我有意,心裏想甚麼只有各自知道。
秦雨諾是秦家需要韓家的勢力,被逼嫁給韓振越,維繫這段婚姻的表面和平是她必須做的。可是韓振越爲甚麼也要這麼虛僞,她就不太明白了。
照理說,他應該也是知道她的來歷的呀……他想做甚麼呢?或者說,他想從這段婚姻之中得到些甚麼?韓家的支持?不,他不像是會爲了這麼點利益就犧牲這麼大的人……
沒等想清楚,身後一個熱源靠近,她回頭,就見韓振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朦朧不清的燈光下她看不透他的神色。
“你……”秦雨諾剛剛開口,下巴就被韓振越鉗住。他伸手將她禁錮在一個書櫃和自己的胸膛之間,低着頭向她靠近。
秦雨諾只覺得一種令人心驚的氣勢壓迫着她,一時間她竟然連掙扎都忘了。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秦雨諾聽見自己的心跳強勁地跳動着,好像下一刻就能夠從喉嚨口跳出來一樣。她能夠感受到自己臉頰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韓振越捏住她下巴的手簡直猶如炭烤過一樣滾燙。
怎麼,怎麼突然…….
韓振越的鼻尖碰上了她的鼻尖,溫熱的氣息吹拂着她的皮膚,以一個近到親密的距離低聲道:“我們已經結婚了,你遲早要習慣的。”
秦雨諾微微一震,只覺得從他嗓子裏滾過的聲音讓她渾身都像是過了電,酥麻酥麻的。
“……”等韓振越放手的時候,秦雨諾才反應過自己貌似被調戲了。她忽然間想起在公司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頓時忍不住湧上一股惱怒。
空穴不來風啊,要真的提槍上陣您可行不行?逗過頭了看你打算怎麼收場!
她脣邊勾起一抹狡猾的笑意,伸出手去揪住他的衣襟,仰頭湊了上去,吻上他的脣,無聲地輾轉纏綿。而韓振越也就這麼由着她,她大膽地挑開他的脣瓣和牙齒,吻得火熱而放縱。
韓振越反客爲主,摟住她的腰,糾纏住她的舌頭,逗弄着她,讓她筋疲力盡,又無力逃脫。等兩人分開的時候,秦雨諾已經滿臉通紅,連連喘息了。
她抹了一把嘴脣,滿眼笑意,手不甚安分地伸到他的襯衫裏,摸到手感極佳的腹肌:“不如,就從現在開始習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