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邊的空氣別樣冰冷。
大開着的窗簾被風吹動,海風如刀一般劃過蘇恬無暇的肌膚。
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低着頭,緊緊抓着手中的被單,想將自己包裹住。
下一秒,單薄的被單被抽走,兩名粗暴的女人不耐煩的將冷水潑到了她的身上,“裝甚麼裝,不過就是個牀上的玩物而已,還矜持上了。”
沒錯,一個玩物而已!
她只是堂堂帝少顧霆澈買來發泄的玩具。
冰冷的水一遍遍沖刷着僅剩的尊嚴和羞恥心,她牙齒打顫的想爲自己反駁,喉間卻難以發出任何音節。
“洗的乾淨點,帝少有潔癖。”
兩名女人像是打量貨物似得掃過蘇恬的全身,將薄薄的被單扔給她,示意她擦乾淨身體。
隨後讓她躺到一邊的牀上,將雙腿岔開。
“做……做甚麼?”蘇恬怕極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霧氣氤氳。
“看看你還是不是雛兒!”女人煩躁的將她按在牀上,另一人不由分說的想將她雙腿掰開。
“不!”
蘇恬劇烈的掙扎着,或許是沒想到她竟然敢反抗,按着的女人鬆了手。
她慌忙中一腳踢在了那婦人的臉上,頓時鬧得人仰馬翻。
……
顧霆澈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是在打量着蘇恬的底氣。
一個被人嫌棄的養女,圈內衆人皆知的交際花,哪裏來的勇氣和自己對視。
可蘇恬偏偏就做到了。
她已經沒甚麼好失去的了,如果再回到蘇家,或許下一次,被送上任何人的牀都有可能。
見他好似在沉思,蘇恬強壓下慌亂故作鎮定,“帝少,您需要的只是一個不礙事的女人,我能做的比任何人都要好。您在外面的祕密情人可以放心幽會,我絕不多言,會做好自己的角色。”
顧霆澈拳頭緊緊捏住又放開,轉而露出一絲嗤笑,“你就這麼想當顧夫人,哪怕是給自己頭上戴綠帽子,也要沒皮沒臉的留下來?”
“是。”蘇恬承認的痛快。
可這痛快的語氣,不知爲何卻激起了顧霆澈的無名火。
他猛的將蘇恬遮羞的被單扯開,在她的驚叫中,狠狠的咬住了她的肩膀。
曾經胎記的地方剛做了手術,正是敏感的時候。
蘇恬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出聲,任由男人發泄怒火,空蕩蕩的瞳孔看着頭頂上的水晶吊燈,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顧霆澈……是將她留下來了。
鮮血從肩膀流下,落在身下的高級真絲牀單上。
顧霆澈毫無留戀的起身,不屑於看她一眼,將被單扔回到她的身上,“這是你的記號,讓你自己能區分清楚身份。”
冰冷的語氣狠狠的打在蘇恬的臉上,她低着頭抓緊了被單,覺得自己好像是一件被蓋了章的物品。
……
蘇恬幾乎是落荒而逃。
傭人隨意在顧家別墅的角落中給她收拾出來一個房間。
好在畢竟是顧家,哪怕是傭人住的也不會太差。
蘇恬坐在浴缸中,用溫水狠狠的沖刷着自己的全身,直到皮膚都快泛出血紅才停了下來。
豆大的淚珠從眼中一顆顆的落下來。
段樓死了的時候,她不是沒想過和他一起走,但是沒見屍體她真的不甘心。
她總是覺得段樓還沒死,就在世界上的哪裏等着她。
所以她要活下去,而且要好好的活着,等他回來。
溫暖的水包裹着蘇恬的全身,緊繃的神經一點點放緩,頭也變得昏沉。
不知道傭人是有心還是無意,這個房間浴室的換氣是壞的。
密閉的環境下,蘇恬在熱氣與缺氧中昏了過去。
恍惚間,似乎是有人砸碎了浴室的玻璃門。
她太困了,眼皮也睜不開,只知道這人將她從水中撈出來,動作不算輕柔的擦乾淨了自己的身子。
“段樓……”蘇恬哽咽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帶我走。”
如果你真的死了,那也帶我一起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