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妍……原諒媽媽……我真的不願意這樣做……我……”
中年婦人一還拭淚,一面緊緊握着女兒的手。
郭錦妍只是擔心的看着母親,“媽,我說了,我真的沒關係的,你別這個樣子……”
郭母更加緊握錦妍的手,神情激動的說:“我知道……你還剩下一年就大學畢業了,你從小就是那麼的聰明、懂事,要不是……要不是爸爸的公司實在撐不下去了,我們也……”
“媽,真的沒關係!我書念不念都無所謂,最要緊的是爸爸啊!”看着一直都是那麼高貴、落落大方的母親哭成淚人兒,錦妍的心裏忍不住發酸。
從小到大,她從沒見過母親掉淚,這三個月來,母親爲了父親,受盡了衆人的冷眼相待,不但得獨自對着上門來討債的債主鞠躬哈腰,還要爲父親的公司四處奔走,一下子憔悴的彷佛老了十歲。
商場如戰場,當你意氣風發時,冪人如衆星拱月的圍着你,當你一敗塗地時,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郭氏的財務危機還令郭氏集團董事長一時想不開的喫AM藥自S,要不是送醫得早,人怕早己歸天了。
“錦妍,現在郭氏已經走投無路了……媽只能求你了……”郭母抱住女兒,忍不住靠在她的肩膀上痛哭。
錦妍則是鼻子發酸,眼睛也跟着發熱,但她努力仰高頭,用力眨眨眼,告訴自己不能哭,她絕不能哭。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用力揚高的說:“媽,你說這是甚麼話,我是郭氏唯一的女兒,本來就是我該做的,而且也不是讓我上山刀、下油鍋,只不過是嫁給了沈揚集團的黃金單身漢,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姻緣。”她一邊對母親笑道,一面爲她擦去臉上的眼淚。
中年美婦抬起了頭,仔細的在錦妍的眼睛來回巡視,“錦妍……你……真的覺得高興嗎?我……我連大學都沒能讓你念完……”
錦妍滿臉不在乎的搖搖頭,輕笑出聲,“哎呀!書念不念有甚麼要緊的,反正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的,念這麼多書也沒甚麼用,怎麼?難道你捨不得讓我嫁,要把我留成老姑婆不成!”
“錦妍,你放心,就算要把你嫁人,我也不會隨隨便便找的。沈家跟我們是十幾年的老朋友了,沈家獨子沈介風長得一表人才不說,還擁有雙料財經博士,是個非常有才幹的人,你嫁給他,絕對不會喫虧的。”
“對啊!這可是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好事,如今不但能嫁給爸媽眼裏的乘龍快婿,又能幫爸爸的公司渡過危機,這樣一舉兩得的事,有甚麼好難過的。”錦妍張大了眼睛,仰頭嬌笑。
錦妍是她從小看大的,沒有人比她更瞭解女兒了,她那笑容根本就不是發自內心,“錦妍……我知道用這種方式把你嫁過去,是委屈了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沈介風是一個好人,他一定會帶給你幸福的。”
……
幾年前,因父親生意愈做愈大,賺了許多錢,他們便買下了這幢豪宅,豪華寬大卻冰泠,她倒是比較喜歡從小長大的鄉下舊家。
初夏的晚風拂上臉,錦妍感到了稍稍的冷意,她拉緊了身上披着的外衣。
深夜的陽明山上,依舊有許多車呼嘯而過,此起彼落的引擎聲,像是不放過她似的,在耳邊響個不停。
錦妍不由得蹙起眉頭,看到了前頭有個小岔路,她趕緊閃了進去。
這條山路雖小,但是沿路卻有路燈照明,在夜裏的光線十分的充足。
路還的兩旁有許多的蟲鳴唧唧出聲,令寂靜的夜平添幾絲愁悵,走在不知會通往何處的蜿蜓小路上,似乎也像她的人生,不知未來會是甚麼在迎接着她。
沈揚集團本來是傳統的營造業,三年前打從唯一的獨子沈介風從國外回來後,便往大陸積極的發展,別說上海、深圳等重要工程幾乎是他們的天下,根據沒有公佈的內線消息,長江大霸也是由沈揚集團拉於大陸的子公司“沈揚建設”一手包辦。
沈揚集團自從有了沈介風,就有如鯉魚躍龍門般前途一片光明,他們的企業愈來廠壯大,現在不單只是營造業,去年還跨足金融業,靠着沈介風四通八達的人脈,與外商合作一口氣開辦了許多的外商銀行。
嫁給這樣一個優秀的企業精英、衆人眼裏的有爲青年,她該高興的,不是嗎?那她還有甚麼好哀怨的?只是……女人難道都只能當男人背後的賢內助嗎?
她也想象沈介風那樣的振興郭氏企業,她並不是沒有能力,只是最大的悲哀在她是女兒身,一向大男人主義的父親,基本上認爲女孩家還是找個好婆家嫁了纔是正確的。
她常常覺得爲甚麼自己要身爲女人,若是她像沈介風那樣是男人,或許今天的結局會完全不一樣。
好不容易她考上了摯愛的應用廣告學系,還沒來得及唸完,也還沒來得及發揮,命運就安排好了她的未來。
也許計畫永遠也趕不上世事的變化,也許身爲郭氏唯一的女兒,最終也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振興郭氏。
她怨不了誰,這是她的命,她該認命的,不是嗎?但就這樣嫁人,她實在是不甘心……好不甘心啊……
這時忽然自她身後傳來一記流裏流氣的男聲,“小姐啊!這麼晚了還來散步喔!是不是睡不着覺啊?”
……
錦妍沒命的轉身拔腿就跑,她不相信她會這麼倒黴遇到這種事,這裏一定還有別人,她一定要逃離這裏纔行!
“媽的!還敢跑,快抓住她!”
一羣人追着錦妍,她拼了命的往前跑,心裏不停的祈禱着奇蹟出現。
就在這時,她眼尖的看到前面不遠處停了一輛車子,有車就代表有人!她如同發現救星般的跑到車子旁邊。
好極了!她看到裏頭有個人正睡在駕駛座上,車窗還約略搖下了一點點。
“救命啊!救命啊!快救救我啊!”
車門都被鎖住了,錦妍只能沒命的用手拍打着玻璃車窗,在小小的車縫裏對着裏頭大聲喊叫,企圖叫醒車子裏熟睡的人,只要叫醒他,說不定她就有救了。
這時一羣不良少年追了上來,“哼!再跑啊!就不相信你能跑多遠!”
錦妍臉色倏然刷白,她驚恐的扯開喉嚨,不死心的對着車子裏睡死的人大喊着,“快救我!救命啊!”
“不用叫了啦!人家就算有聽到也不會救你的,你就乖一點,讓大哥們爽,我們可都是很憐香惜玉的。”金頭髮的人一說完,一個箭步上前扯住錦妍的頭髮。
錦妍不停的掙扎尖叫,“放開我!啊……”
她狠狠地在那個人手上用力咬了一口,那人立刻痛叫一聲鬆開她,另一隻手卻也馬上往她臉上甩了過去,“媽.的!敢咬我!”
錦妍被打得跌倒在地,嘴角流血,臉上沾撤了泥土和恐懼的淚水,此時那個金髮男子像是還嫌不夠般,扯着她的頭髮,硬生生把她拖到一邊的草叢裏。
錦妍被他扯得痛叫,她按住疼痛不堪的頭皮,口裏不停的大叫,“王八蛋!快放開我!”
接着,幾個人抓住她的手腳,一起動手撕她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