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莫笙笙忍無可忍地拿起手機,上面靜靜躺着幾條來自未知號碼的消息——
“取消婚約。”
“這種破衣服你也看得上?”
“我最近很忙,別逼我親自回來抓你!”
又是這個神經病!
她莫名其妙地轉頭看了看身旁鑲嵌着碎鑽的禮服,哪裏破了?
憤怒的將手機扔進衣服堆裏,莫笙笙氣得胸膛起伏,但回過神來的一剎那,突然覺得頭皮發麻。
他怎麼知道她在婚紗店?
自從付莫兩家宣佈聯姻後,她無數次收到騷擾短信,拉黑、換號、換手機...不管用了多少法子,被人窺視的恐懼就如跗骨之蛆,在她心裏覆上一層濃濃的陰霾,揮之不去。
也許是婚期將近,不想婚禮上出現任何意外,她看了一眼手機,又看了一眼。
突然怒從膽邊生,抓起手機,頭一次破天荒的、給了對方回覆——
“關!你!屁!事!”
莫笙笙甚至能想象到那邊暴怒的語氣,在下一條信息進來之前,熟練地關機拆卡。倏然不知,在她這條不知深淺的回覆過後,整個榕城片刻間驚起軒然大波,將迎來一場權力的更迭。
付星辰趕到婚紗店時,莫笙笙已經試完三套了。
……
清晨,淺灣別墅。
莫笙笙昏昏沉沉地睜開雙眼,頸後傳來一陣劇痛。
觸目所及,是一個清冷的灰色調房間,她正躺在一個寬闊的懷抱裏,擁着她的男人露出側臉,五官如刀削斧刻般凌厲,氣魄攝人。
待和腦海中的名字慢慢對上號,莫笙笙腦子裏嗡的一聲炸開,所有混沌的睡意頃刻間消散乾淨。奮力掙脫桎梏着她的鐵臂,莫笙笙縮進牀角,不知是因爲恐懼還是憤怒,整個人止不住的抖。
也是這一動,她才發現全身散架似得痛,還帶着青青紫紫的......
吻痕?
心頭像驟然被壓了一塊巨石,她想要放聲大叫,但隨即便發現更糟糕的狀況:她的血液裏,似乎有甚麼東西已經發酵。
指尖殘留着不正常的酥麻,莫笙笙試着動了動手腕,想下牀,卻渾身發軟沒有力氣。
吞下嗓子眼的尖叫,她擁着被子,死死瞪着身旁的男人。
霍昀早已經醒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在一瞬間的茫然過後,看見莫笙笙縮成小小的一團,渾身發着抖,下意識伸出長指,去摸她微紅的眼角。
“啪”的一聲,莫笙笙猛地揮開他的手,在靜謐的房間裏格外清晰,眼睛裏的敵意和警惕就像一隻落入陷阱的小鹿,每分每秒都緊繃着神經。
霍昀長腿屈起,慢慢擰起長眉:“我碰你,就這麼難過?”
低沉清冽的嗓音傳來,莫笙笙沒有錯過,他眼裏一閃而過的薄怒。
呵,何止是難過?她恨不得S了他!
可這是霍家大少。
……
霍昀似乎真的很忙。
戰戰兢兢過了一夜,直到早晨坐在餐桌上,莫笙笙纔看見他換了身衣服匆匆從書房出來。
“今天有個會,乖乖在家等我。”
霍昀一手放在椅背上,眉目冷淡,俯身在她臉側落下輕柔至極的一吻。
這個動作自然的彷彿做過千百遍一樣,太過流暢,以至於莫笙笙一時間沒躲開,等她臉上傳來酥酥麻麻的觸感時憤怒的望過去,霍昀已經出了門。
這個王八蛋!
她是有未婚夫的人,這樣強硬的把她關起來,到底算甚麼?
保姆嵐姨端來一盤松餅,和藹笑道:“先生昨天又忙了一夜,早上就吩咐我做這個,莫小姐,快喫吧。”
金黃色的鬆餅配上新鮮奶油和對半切開的草莓,正是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的早餐,看起來令人食指大動,莫笙笙卻覺得胃裏堵得發慌。
被一個陌生人禁錮,他越瞭解她,她越覺得害怕。
莫家只算得上二流世家而已,和在榕城爲首的霍家並沒甚麼交集。被霍昀帶走兩天了,她和外界的聯繫突然被切斷,甚至不敢去想,爸媽和付星辰該有多擔心,外面的人又怎麼看他們。
盯着麪包框裏精緻小巧的黃油刀,莫笙笙的目光漸漸深了。
勉強吃了兩口,她沒甚麼胃口的推開盤子:“嵐姨,我去樓上睡一會,不用叫我出來喫午飯了。”
她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很糟糕,嵐姨實在擔心,只得給霍昀打了個電話。
莫笙笙坐在臥室外小陽臺的小沙發上,眼睛看着別墅外一望無際的海景,心裏的焦慮一層接一層的冒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