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想你母親出事,你就給我進去。”
民政局外,蘇問心緊緊的捏着手中的戶口本,聽着那冰冷至極的語調,腦海中一波波的缺氧。
“我給你三秒鐘時間選擇。”那魔鬼般的聲音在耳邊繼續傳來,倒數着時間,“三、二、一……”
“好了嘛,不就是結個婚嘛,我又沒說我不願!”蘇問心拳頭一握,音量一提,將轉身就走的方鴻遠腳步拉停。
她硬着頭皮不再看方鴻遠,衝進了結婚登記處,無視了長長的隊伍,直接走到工作臺前,將手中的戶口本往工作人員面前一扔,丟出兩個字,“結婚。”
“……”工作人員一陣無語,“這位女士,請問你跟誰結婚?”
“他!”蘇問心朝着身後款步而來的方鴻遠一指。
“那請後面排隊。”工作人員推了推眼鏡,朝着排到大門處的長龍掃了一眼。
“呃……”蘇問心一陣無語。
“你笨死了。”方鴻遠一把將蘇問心的手一拉,將她拉到了等候區。
她眼睛難道是瞎的不成,這麼長的隊伍沒看見?
蘇問心沉着臉坐在等候區,心亂的毫無方寸。突然,她的電話響了,來電顯示是蔣雲帆。
“關機。”方鴻遠命令道。
蘇問心牙關咬的咯咯作響,關掉了手機。
“我的妻子,禁止心裏想着別人。”
……
“蘇……問……心……”
他輕輕的囈語了一聲她的名字,緩慢的趴在了方向盤上合上了眼睛。
“先生先生!”拍打車窗的聲音將方鴻遠吵醒,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朝着外面望去。
睡着的時候還是深夜,這眼睛一睜,天已經微微亮,差不多凌晨五點半左右的樣子。
他捏着眉心揉了揉,按下車窗對着叫醒自己的保姆問,“甚麼事?”
“天亮了,先生怎麼不回家睡?”
她昨天半夜起夜的時候,就發現先生的車停在了院子裏。雨太大了,她沒有下樓看,她以爲先生早回房休息了。可是早起倒垃圾她纔看見先生就這麼在車裏睡着了。
“哦……”方鴻遠的臉色微微一變,掩飾道,“我剛回來,太太呢?”
“太太還在睡着。”
保姆回了一句,心裏嘀咕一聲:我明明記得昨夜起夜的時候,才十一點多鐘。
“你忙去吧,別告訴太太看見我的事。”方鴻遠吩咐一聲,趕走了保姆。
他揉揉脖子,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在車裏睡覺,真難受。
緩了緩,他按住車門準備下車。可突然他的眉心一蹙,像是想到了甚麼,急忙又端坐在了駕駛室,拉開了副駕位的車屜,從裏面拿出了一瓶女士香水,使勁的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聞聞,嗯,差不多了。
……
他的眉心一冷,一把推開了馬上就要靠上他嘴脣的蘇問心。他這一推,蘇問心措不及防的被嗆到,捂住心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
“我噁心極了你這張死人臉,你真餵了我,我會倒胃口的。”
方鴻遠一把從蘇問心手中搶過了薑湯,脖子一仰,一碗薑湯一口喝光。
蘇問心小聲的嘀咕:
要我喂的是你,嫌惡心的也是你。
“蘇問心,嘴裏嘀嘀咕咕的說嘛呢?”方鴻遠不爽的問。
“沒、沒說甚麼。”蘇問心拿着碗想逃。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跟這個人相處。
“等會別叫我喫飯,我昨晚玩的太盡興了,現在只想睡覺,我要睡上一整天。”
蘇問心臨出房門前,方鴻遠又對着她的背影頤氣指使道。
我本來也沒打算叫你。
蘇問心又嘀嘀咕咕的說了一聲,自顧自的出了房門。她上了露天陽臺,掏出手機默默的翻開着相冊裏的媽媽。
“媽媽,我一定會救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