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墨璟極不願意來這一趟的,百忙中抽出空來,也不過是爲了應付應付沒完沒了的嘮叨,母親實在是太閒了,閒得沒事就鬧他。
他沒結婚又怎的,沒女朋友又怎的,是犯了哪條法,礙着誰了?非得說得他不孝又變態的。
女人那是麻煩的動物,他要來幹嘛,他天天忙得都沒時間去想男女之事呢。
她倒是好,閒得每天給他張羅各種名流淑女,要他去相親。
沒錯,就是相親,說出去不知會笑趴多少人來着。可,他居然還是來了。
隨便挑了一家,看了一些背景就來了,反正是應付的,這麼可能這麼多年找到個合適的,就相親能找着自已理想中的伴侶,只想讓母親消停消停而已。
此刻的衛家幾乎一家都到齊了,衛家一家之主和藹地看着那肅坐在棗紅色鍛質沙發上的顧墨璟。
他冷肅,沉斂,一身剛硬冷氣,而且還一臉很不爽的樣子,便是不開口氣場也是絕對的強大,畢竟在隊裏也是發號施令的人。
墨黑的眸子就那麼掃了一圈,冷若冰霜沒有任何的神色。
“顧公子。”衛大夫人微微一笑:“咱們衛英剛從英國回來,顧二公子也是英國軍校畢業的……”
顧墨璟很冷漠地打斷她的話:“別給我說這些。”就是一個星球來的,他沒看上扯甚麼都沒有用。
母親當真是急壞了吧,就衛家這樣良莠不齊的女子,都叫他過來相親,他的行情就跌得這麼快嗎?
忽然眼神落在角落裏一個女孩的身上,像事不關已一樣,她低頭在把玩着手指,暖暖的陽光就在她後面,照得她的手指光潔如玉,從頭到尾她那麼柔和地坐在不惹眼的角落裏,就像沒有聲音不存在的擺飾一樣,他要的,就是這麼一個妻子。
就她吧,難得看上了眼,也別枉費了這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相……挑妻子。
一手指向她,鏗鏘有力地說:“就她吧。”
……
衛敏敏穿着紅色的旗袍,中規中矩地盤了個發,一下就老了幾歲一樣,衛英做伴娘一襲粉色的露肩短裙,倒是顯得粉嫩可愛了。
把她打扮得老氣橫秋的,瞧瞧顧墨璟這品味,倒盡胃口。就這身旗袍吧,紅豔是紅豔,老氣是老氣,長長的裙連個小衩衩都不開的。
衛敏敏縱使千百般不滿,也不會笨得表出來的。
衛英忙得像花蝴蝶一樣,這婚事來了多少官場隊裏的年輕俊傑啊。
倒是衛敏敏這個新娘子,閒得對着鏡子想擠擠青春痘。
這婚,結得像是坐火箭一樣,第一天挑新娘,第二天籤個名再寫個請貼去試個衣服,乖乖,第三天就擺酒。
顧墨璟到底是幾輩子打光棍啊,結個婚有必要像逃亡一樣麼?虧得顧家在B市這麼德高望重。
手機在包包裏叫囂着,衛敏敏掏出來:“幹嘛呢?”
“衛敏敏,你請個麼假啊,你請假作甚麼,快,咱們網球隊讓人踢館了。”
衛敏敏翹起腳:“姑奶奶今天沒空呢,誰來踢館的?”
“叫安心菲。”
“噗,安心飛,行,讓她慢慢飛。”
“不是啦,老大,話說你請個麼假啊,網球王子孫甯浩來觀戰呢。”
衛敏敏跳起來:“啊啊啊,他來了,趕緊的給我寫一封情書,要熱辣辣,沸騰騰,深情無處不道來,情不知甚麼東東起死磕到底。我不管你抄窮搖奶奶的也好,抄歌詞也擺,總之要把我衛敏敏的大名給寫下去。”
“行咧,老大。”
……
B市最好地段的小區房,現在是秋了,百花開得那一個叫鬧,寸士寸金的房子,自然各方面的設施也是一流的。
顧墨璟開了門就交待:“鑰匙給你一串,臥室在那兒,書房在左邊,洗手間在右邊,最右邊那間房是雜物房。”
衛敏敏正襟危坐,不動不言不語。
顧墨璟看了十分欣慰:“去燒點開水給我泡茶,在家裏不許弄出甚麼聲響,不能看到一抹灰塵,不許有任何意見。”
“是。”顧先生把她當阿信了。
“把你自個洗乾淨,臉像個猴屁股一樣。”
衛敏敏無語,顧先生這個老古板啊。
洗臉,泡茶,再端去給老古板,多年來的生存規則,讓她明白一件事,裝包子纔可以順風順水少喫苦頭。
老古板伏在桌上睡着了,畢竟今天他真的喝了不少,大杯大杯的白酒灌下去,是條牛也要倒下了。
“呃,茶來了。”
他睡得沉,也不動一下。
衛敏敏嘆口氣輕輕拉開衣櫃看,乖乖,一櫃子霸道的軍服,她的就那麼一個小角落,而且全部是大媽一樣的款式,取了睡衣去換上,一大早就給折騰起來化妝甚麼的,早就困得不得了了。
睡得正香的時候感覺臉上溼膩膩的,一睜開眼差點想一拳揍過去,她的新任老公正捧着也的臉,親她。
一個寒顫,所有的睡意都飛走。
顧墨璟捧住她臉,柔軟地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