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安錦若坐在輪椅中,麻醉劑讓她的思緒越來越飄。
但她得逃。
雖不知道自己明明被閨蜜及未婚夫推下二十九樓爲何還活着,甚至回到了自己十八歲。
但她卻不能再像前世一般被綁架了。
吵雜的聲音傳來,安錦若看到眼前的人影,知道自己來到了醫院大廳,露出欣喜,她感覺出了一線生機。
猛力的咬脣,疼痛讓她清醒了起來,但顯然不能維持太久。
勉強行到大堂中央時,她奮力跳下輪椅,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卻沒有跌到冰冷地上,而是落入了一個溫暖懷中。
“沒事吧。”透着冷意的聲音,卻讓安錦若一顫。
緊緊抓住來人的手臂,拼盡所有力氣道:“司少,救我,救我,我被綁架了!”
安錦若這一聲淒厲的‘綁架了’,頓時讓大廳安靜下來。
司慕宸緩緩抬起頭,雙眸如利箭一般直射向那穿着白大褂帶着口罩的男子。
那綁匪也沒想到安錦若居然沒迷暈,不過很快鎮定,道:“抱歉,我的病人精神上面有些問題,我正要帶她去做檢查……”
綁匪的話還沒有說完,安錦若就着急道:“不、不,他是壞人,是壞人……”
……
聽到司少的問題,安錦若心中苦笑着,被關的那段日子,她總是在思念着他。
對於他的聲音再熟悉不過了,但這樣的話,自然不可能如實回答,只好找了一個比較合適的藉口:“以前我見你與司亦揚在一起,聲音很獨特,就記住了。”
司慕宸一直看着她,臉上的表情與眼中的情緒,一覽無遺,這小姑娘說的並不是真話。
但她在見到自己之時,那種絕望中透着一絲驚喜與希望也不像做假。
於是司慕宸繼續不動聲色的問:“你叫甚麼名字?”
“安錦若。司少叫我小若就可以了。”安錦若一聽司少主動問自己,就想給司慕宸一個好印象,趕緊微笑的回答着,卻不知道自己如此,反而有些弄巧成拙。
看着她那有些討好自己的笑容,司慕宸更加坐實心中所想,眼神更冷。
相識也這麼多年了,司慕宸的心思雖然難猜,但他眼中的冷漠與懷疑,安錦若還是懂的,她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不相信自己……心突然就一扯一扯的痛。
前一世這個男人的溫柔,被渣男賤女推下二十九樓的心傷,重生後遇綁架的害怕,讓她很是委屈又有些憤怒,直言:“司少是懷疑這綁架是我自己弄來接近你的麼?司少,是真的有人想要綁架我。”
她並不知道慕宸會在醫院,那一次她被綁架,是被贖金救回來的,並沒有遇到他。
可能上一世她也遇到他了,自己當時被暈迷,兩人沒有相遇。
只是,這一切,她不能開口說。
眼前這個慕宸與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難道只是提前兩年認識,慕宸就不喜歡自己了嗎?
還是說,重生以後,一切都變了?
她曾經聽司亦揚說過,當年慕宸是去學校送司亦揚,正好遇到義演,自己在臺上表演小提琴。從那以後,慕宸就格外關注自己,一直照顧着自己,甚至到了寵溺地步。
……
安錦若按捺下激動與興奮,對於要聯繫方式是假,想與他拉近距離纔是真。
慕宸前世的號碼,她記得。
只是現在他們到底是陌生人,慕宸又有些防備自己,她只能將“我能不能以身相許”,無奈的變成請喫飯。
不過她卻是還想保持一些小女兒的矜持。
“抱歉,不方便。”司慕宸直言拒絕。
受過專業訓練的他,哪裏看不出眼前人的小九九。
看着眼前應該不到十八九歲的姑娘,長得很漂亮可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與嘴巴,再加上白皙的皮膚,頭髮有一些自然捲,紮成馬尾充滿着活力,正是他喜歡的類型。
要是再大一些他或許會有興趣,但現在,不好意思,他對這種看上去帶着未成年氣息,而且別有用心的人沒興趣。
安錦若沒想到慕宸會拒絕,但不氣餒。絞盡腦汁地找着話題:“司少到醫院來是有甚麼事嗎?”
“看朋友。”司慕宸簡短的說着,醫生讓他留在這裏等警察來,但這速度是不是慢了一些?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安錦若無視他眼中的淡漠,以他喜歡的微笑與語氣:“今天真的太謝謝司少了,要不是你,我可能現在還生死不知,真不知道該如何謝謝司少。”
明明在笑,但眼中的害怕瞬間閃過,被堅強所代替。
安錦若一想到自己莫名重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綁架,都被自己的演技給感動的時候,終於看到慕宸眼中的冷淡融化了一些。
給自己點了一個贊,聽到慕宸說不用客氣的時候,笑容更加的甜:“也許這對於司少是小事一樁,對於我卻是救命之恩。以前常聽司亦揚同學說過司少你,說你很厲害,一直就很崇拜着司少,聽他說司少現在退伍,自己開公司麼?”
司慕宸點頭,想着那小子連這個也與這姑娘說,難不成這小子對人家小姑娘有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