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夏夜之都。
五星級酒店的清潔部門。
一位體態微胖的女人,在站成一排的員工身前,走來走去。
忽而……
她的腳步停在了一個面容清秀的女孩面前,女孩低垂着頭,攥着衣角的手,泄露了她此時虛心緊張的心情。
“抬起頭來!”
何沐晴咬着脣瓣,躊躇了一會兒,慢慢抬頭。
“怎麼沒見過你?”女經理皺眉,探究的目光掃視着何沐晴,就像在做危險檢測,仿若她是甚麼KB分子。
“經理,我是幫我媽來代班的,她生病了。”
女經理沉默許久,似乎在考慮她話中的真實性。
此時,前臺傳來消息:1306號總統套房已退,無人清理。
女經理看了眼何沐晴,“你去把1306號房間,清理乾淨!”
“我?”何沐晴指着自己,她已經下班了,是因爲經理突然來訪,她纔沒能及時離開。
“難道要我去?”女經理冷聲反問。
“可是……”
……
五年後!
晚風瑟瑟的海邊,堤壩上坐着一個爛醉如泥的女人。
一手拿着白酒,一手使勁的抹掉眼角淚珠,因爲哭了太久,本來一雙好看的桃花眼哭的像核桃一樣,晚風捲起了她的頭髮,吹得凌亂不堪。
她看上去是那麼悲傷,那麼無助……
“騙子!大騙子!現在的醫生太沒有醫德了,竟然說我家麥恬生病了!”何沐晴不服氣的將空手中的瓶子丟向大海,發泄似的尖叫,“啊……”
“啊……啊……”
海浪滔滔,淹沒了她的尖叫聲。
“死騙子!死騙子!死騙子!臭男人!”
她又哭又罵的樣子,招來不少人側目。
“看甚麼看!沒見過別人哭嗎!”她怒聲吼着路人,眼淚卻更加洶湧。
此時……
一輛黑色的阿斯頓馬丁緩緩停靠海邊。
轎車內,男人半仰着頭,緊閉雙眸,長而微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一排密密的陰影,棱角分明的輪廓,深邃如刀刻的五官,以及那緊抿的薄脣,都有着幾分薄涼的味道,無形間散發着難以接近的寒意。
“陸總,到了。”
司機輕聲提醒,男人抬眸,冷冽而又些憂鬱的眼神投向洶湧浪潮的海岸,車內昏暗的燈光打在他的側臉上,忽明忽暗,讓人看不透他的表情。
……
“做甚麼!蠢女人!”他拽住她,不讓她多走一步。
“你放開我,放開我!”她拼命的掙扎,手臂亂揮着,一巴掌超乎預料的甩在他的臉上。
‘啪’的一聲,聲音格外響亮。
陸少君眯眸,露出一絲危險的神色,攥緊她的手腕!
該死!他竟然會管一個瘋子?
他真覺得自己多此一舉,就這樣把她丟進海里算了……
可是,望着她神似小然的雙眼,他不忍心對她置之不理。
“蠢女人,不準死!”
尤其是今天,他不能讓她死在自己的面前!
以後,她跳海還是跳樓都與他無關,但是今天,不行!
“你因爲你是誰啊,憑甚麼不准我死!”她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罵他,掙扎的更劇烈,想甩開他的手,卻在一陣天旋地轉之間,被他扛在肩上,往岸邊走去。
“啊……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你這個臭男人,嗚嗚,你憑甚麼不准我死!”酒醉後的何沐晴瘋狂的發泄着,雙腿亂踢,一腳狠狠的踢在他胸膛上,傳來一陣悶悶的疼。
該死的瘋女人!
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用她的髒腳來踢他?
到了岸邊,陸少君十分嫌棄的將她摔在沙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