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放開我!”
一股鑽心的刺痛自手腕處蔓延,南宮瑤的身體止不住地瑟縮。
那人掌心的力道卻更大,似恨不得將她捏碎,“現在知道疼了?”
誰,是誰在說話?怎麼如此耳熟?
南宮瑤撐開沉重的眼眸,卻在對上男人寡冷的眼眸時愣住。
南宮瑾!
他怎麼會在這裏?
南宮瑤只覺頭疼欲裂,臨死前渣男宋逸軒逼她自S的場面還歷歷在目,她一直愛着的宋逸軒竟然對她說,只有她死了她才能得到她的遺產才能與林宛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呵,多麼諷刺。
她茫然又無辜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身子狠狠一顫,她分明已經死了。
可是除去腕處的痛楚,她卻是毫髮無損地站在南宮瑾跟前。
霎時間,南宮瑤腦海裏湧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她重生了!
南宮瑾慍怒的眼眸在她身上逡巡,見她茫然又無措地望着自己,只當她是東窗事發嚇得狠了,脣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
“你有膽子做,卻沒膽量承認?”
承認甚麼?
……
“你發甚麼瘋!”
南宮瑾斥她,氣息卻不穩,南宮瑤紅着臉低嚀,“阿瑾哥哥對不起,我只是想證明。”
南宮瑾冷笑,“這就是你證明的方式?”
還真是別樹一幟!
“不、不是,”南宮瑤還要解釋,南宮瑾卻是機會都不再給她,轉身就甩了門在她的視線消失。
南宮瑾在書房緩了片刻,面龐上的異色才漸漸彌散。可他一將眼眸閉上,腦海裏就湧入那張笑顏,以及她青澀矜持的姿態,男人如墨染的眼瞳驟然一縮,無力地伸手掩面,諾大書房內只餘他一聲輕嘆。
她總是這樣,總能輕而易舉地牽動他每一處的敏感神經。南宮瑾甚至不敢想象,剛纔他再逃得遲一些,那又會是怎樣的光景。
南宮瑾走後,南宮瑤一個人傻坐在牀沿發愣了半響,這才猛然意識到自己做了甚麼。
天啊,她竟然親了南宮瑾!
南宮瑤一時懊悔又羞惱,捧着通紅的臉蛋不知所措。南宮瑾摔門而出的場景在眼前浮現,她心下又是一突,完蛋,阿瑾哥哥一定是生她氣了!
平日裏一口一個阿瑾哥哥喊得親熱,眼下她卻做出了這樣出格的舉動,這往後見面指不定也會變得尷尬。
南宮瑾這邊實在不好再輕舉妄動,思忖片刻後南宮瑤決定從宋逸軒身上着手。
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阿瑾哥哥不是一直忌諱她和那渣男之間的不清不楚嗎,那麼她也是時候拿出點誠意來了。
她想起自己先前爲了討好宋逸軒,幾乎是對他百依百順,甚至一直充當着提款機的角色,而宋逸軒也樂意喫這口軟飯,時不時地找理由變相地跟她要錢。
南宮瑤暗罵自己愚蠢的同時又暗暗慶幸,好在轉賬都會有記錄,到時候直接甩在渣男臉上讓他把錢還給自己,也好藉此向阿瑾哥哥表達自己的決心。
……
枉他費盡心思地找她,恨不能將A市掘地三尺。可她倒好,拖着小情人不知道躲去哪裏瀟灑快活,或許是玩得太過盡興,以至於回來時連個理由都沒有想好,當着他的面張口就是胡謅。
真是……可氣又可笑。
“阿瑾哥哥,我真是買蛋糕去了。你要還不信我拆開給你看!”
南宮瑤原本打算讓阿瑾哥哥自己拆開給他一個驚喜,眼下情勢所逼,她也顧不上那麼多講究,抓過蛋糕盒就伸手拆上面的綢帶。
她太過急功近利,纖潤的指尖微微顫着,原本一個再簡單不過的花結卻因爲她的緊張過度被絞成了死結。綢帶越纏越亂,南宮瑤急得思緒也混成一團。
她下意識地向跟前的人求助,“阿瑾哥哥,我拆不開,你快幫幫我!”
可是在抬眸撞進那人深邃瞳眸的剎那,南宮瑤突地就住了嘴。
男人本就陰沉的眼眸此時更是染上一層薄霜,他只不發一言地望着她,覺得可笑又失望。
南宮瑤在他眸裏看見自己狼狽又驚慌的姿態,可笑得猶如跳樑小醜,她喉嚨不覺發緊,就聽到南宮瑾問她,“你又要耍甚麼把戲?”
不等南宮瑤開口,他就又嘲弄地說:“今天林宛白會過來,也是你的意思吧。你讓她過來拖住我,好爲你和宋逸軒的約會爭分奪秒。”
呵,這樣拙劣的把戲。
南宮瑤不可置信地瞪他,“阿瑾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
“我無法信你,”南宮瑾寡冷的眼眸落在她身後的某一處,不再看她,“阿瑤,適可而止吧。”
“我今天真的沒有和宋逸軒見面!”
“我真的會S了他。”南宮瑾置若罔聞,森冷的口吻又重複着道:“我會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