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城死刑監獄。
“快點,你只有半個小時。”
沈夕水被獄警推進了牢房,只見空蕩蕩的牢房裏,正中央擺放着一個牀,牀上躺着一個昏睡過去的男人。
男人的臉上戴着銀色的面具,身材飽滿而高大,手臂上隆起有力的青筋,修長的雙腿被呈’太’字分開,腳腕手腕處扣着堅固的鎖鏈。
沈夕水看着男人勃勃生機的某處,一滴冰涼的眼淚落下。
耳邊迴響起她同父同母的姐姐,沈藍顏尖銳的聲音:“沈夕水,你不是不想讓你媽坐牢嗎,那就代替我去給厲家的繼承人留後。”
“姐姐,那也是你媽媽啊,你怎麼能忍心?”
“呵呵,早在十年前,她和爸爸離婚,選擇了你沒有選擇我的時候,我就沒有這個媽了!”
……
“我警告你,你必須給我懷上厲家的孩子!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見到你媽!”
她怎麼都想不到,分開了十幾年,和爸爸姐姐的重聚,得到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一個花季少女,卻要當一個見不得人的替身,強一個男人,變成一個婦女,這或許,就是她命運吧。
沈夕水擦去眼淚,抓住男人的胸膛,坐了上去。
疼,好疼……
疼的她渾身都在發抖,卻不敢停下來。
……
五年後,一個相貌醜陋,身材臃腫的婦女出現在了行李轉盤處。
她拿出手機,對電話那邊說道:“舅舅,我已經到榕城了。”
女子開口,聲音卻是出奇的好聽,讓人簡直無法和她的相貌聯想到一起。
“好的,記住,一定不要暴露自己的容貌。”
“我知道了,舅舅,我會很快完成任務,回去和你和寶兒相聚。”
女人掛了電話,看着屏保上那個笑的一臉開心,卻面色蒼白的男孩子,女人的心彷彿針扎一樣的疼。
寶兒,媽咪一定會治好你的病。
沈夕水收起收起手機,一邊看着機票的信息,一邊找到了行李轉盤。
看着轉動的行李,不由得陷入遐思。
想當初,如果不是她拿着自己隨身帶的鑰匙項鍊,不停的敲打着身下的鐵牀,引來了人,只怕她現在和沈寶兒,已經是兩個亡魂了。
她也不知道爲甚麼沈藍顏一直在等她生下厲家的孩子,卻在最後關頭放棄了,或許是當初看沈寶兒生下來就要養不活,所以不想招惹麻煩吧。
這些年,她帶着寶兒,一直和親舅舅生活在英國,日子倒也過的安穩,她努力的不想要回想關於榕城的一切,可就在三個月前,沈寶兒被查出了血液病,必須要用臍帶血救治。
可當初孩子的親生父親第二天就被執行了死刑,所以她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回到榕城,找那個死刑犯的兄弟,再生下一個孩子。
正思索着她要怎麼接近那個嚴防死守的厲家,耳邊便傳來了噠噠噠厚重的軍靴的聲音,沈夕水還沒有回過神,一個白色的薩摩耶就朝她撲了過來,沈夕水差點被撲倒在了地上。
奇怪了,機場怎麼還會有狗?
……
這張照片是甚麼時候照的?又爲甚麼會在這個女人的手機上?
不等沈夕水奪回自己的手機,厲戰時直接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將她臃腫沉重的身材,輕而易舉的拽了起來。
臉居高臨下的逼近。
“你怎麼會有這張照片?”
“我……”沈夕水剛想開口說這是我兒子,我爲甚麼不能有他的照片,想到了舅舅的叮囑,又深深把話嚥了下去。
她這舉動,在厲戰時的眼裏看起來更加可疑:“我問你話,你到底有甚麼目的!”
“松,鬆手!”沈夕水被勒的喘不過來氣了:“我在網上看着這張照片可愛就存了,不行嗎?你憑甚麼質問我!”
網上?當年他被人誣陷入獄,被髮配的邊境五年將功補過,這樣的故事他不想在自己的兒子身上上演,所以一直將厲辰郗保護的很好,所以,他的照片根本不可能出現在網上,這個女人在說謊!
手勁加大,就在這時厲戰時的手下石堯走了過來,對他敬了個軍禮,然後在他耳邊耳語道:“三少,飛狐那邊報告過來,說嫌疑人已經乘機飛走了!”
“備機。”厲戰時說的沉着冷靜。
“那這個女人……”石堯的目光投向面前醜陋無比的女人,厲戰時直接一把將她甩到了他的懷裏:“把她給我關到鳳首別墅,等我回來再審問她!”
話落,厲戰時轉身,在一羣高大的男人簇擁下,和機場所有眼冒紅心的目光中,離開了行李處。
石堯嫌棄的看着懷裏那個拼命呼吸的女人,不等她開口,一記手刀打下去,沈夕水兩眼一黑,直接昏厥了過去。
再一次醒來,沈夕水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的地上,身下一片濡溼,摸了摸,才發現自己身上假扮肥肉的填充物破了,裏面的水都蔓延到了臉上,刺得她整個臉頰都在癢。
她用胳膊袖子狠狠的擦了擦,藉着窗簾縫隙裏的月光,找到了燈的開關,按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