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懷孕了就不要再做以前那些敗壞家風的事兒,你過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現在既然做了我們盛家的媳婦兒,又懷了我的曾孫子,你要是再敢弄出那些丟人的事兒,就不要怪我們盛家不講情面了。”盛老太太年逾八十,白髮蒼蒼卻精神矍鑠,說出的話也毫不客氣,沈言微低着頭,沉默不語。
這樣的訓話,幾乎每三天一次,盛老太太似乎想以此時時刻刻的提醒沈言微,讓沈言微銘記於心。她懷孕了,懷的是盛家的骨肉。這是許多人羨慕都羨慕不來的福氣,因爲憑藉這個孩子,沈言微就可以坐穩盛太太這個位置。只是事與願違,這個孩子的父親,到底是盛家哪位盛先生,無人知曉。
沈言微愛的人是盛景浩,糾纏了他十二年,可偏偏那一天,是她、盛景浩還有盛景軒三個人一起從酒店凌亂的大牀上醒過來。沒有人記得前一晚發生了甚麼,但是一個月後,她卻懷孕了。她從未與別人發生過關係,孩子的父親,只能是盛景浩,或者盛景軒。可笑的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把乾淨的身子給了誰。
這件事,就像颶風一般,在盛家掀起了一陣巨浪。最後,還是盛老太太拍板做主讓盛景浩娶了沈言微,認下這個孩子。只是,沈言微自己心裏也很清楚,除了她自己以外,沒有人歡迎她肚子裏的孩子。
“我聽說,你一天到晚都呆在伊人居里。這樣也好,沒甚麼事情就別出去瞎走,你的事情在圈裏都傳開了,所有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話。如果你還有一點自知之明的話,你就老老實實的呆在伊人居,聽見了嗎?”盛老太太瞧着沈言微不說話,開口繼續說道。
“我聽到了!”沈言微點了點頭,輕聲回答:“奶奶,我有些累了,我可以先回房間去休息一下嘛?”
盛老太太看了一眼沈言微,哼了一聲,點了點頭。沈言微站起來,低着頭向着樓上走去。她還沒有走出客廳,就聽到盛老太太的聲音再次響起:“真是嬌氣啊,這纔剛懷孕就開始擺架子了,我是老咯,管不住這些晚輩了。”
聽到盛老太太的話,沈言微想要停下腳步微自己辯駁一句。可最後,沈言微還是低着頭,繼續往樓上走去。她辯駁了又有甚麼用呢?在盛老太太的眼裏,她不過是一個爲了上位不折手段的女人罷了,她的辯駁蒼白無用。
……
“就爲了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奶奶,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面對沈言微是多大的折磨?”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踐踏,盛景浩神情不悅:“就算沒有這個股份我也能把盛氏牢牢的抓在手裏。”
“傻孫子,你自己現在手上的股份加上那百分之十五的,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主宰盛氏,反正也只是利用那個女人而已,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你再和她離婚就是了。”盛老太太瞪了一眼盛景浩,說到:“奶奶是不喜歡沈言微,可奶奶這麼做,都是爲了你好。景浩,奶奶知道你心裏不痛快,不管怎麼樣,你就再耐心等等。聽到了沒有?”
“我知道了。”盛景浩悶悶的回了一句,站起身來:“奶奶,我上去一下。”
“去吧,等會兒開飯了,奶奶再叫你下來喫飯。”
“好!”
盛景浩上了樓,原本是想去房間裏休息的。可只要想到沈言微現在就在他的房間裏,盛景浩又不想進去了。他可不想和沈言微同處一室,於是轉了個腳步想向書房走去。路過房間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房間裏有聲音響起。盛景浩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只見房門開着一條門縫,房間裏的對話清楚的傳了出來。
“我知道你今天回來,所以特意給你準備了一點孕婦喫的補品。到時候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帶上。”盛景軒的聲音帶着關切,很是溫和。
“謝謝你,景軒。”
……
全C市都認爲是她沈言微爲了嫁進盛家,故意給盛家兩兄弟下藥,逼盛家不得不娶她,在別人的眼中,她早就成了一個浪蕩的女人,故此盛老太太幾乎無時無刻的不在敲打她。可盛老太太的苛責,沈言微能忍受,盛景浩的自責,卻讓沈言微無法接受。
她愛了盛景浩整整十二年,爲了盛景浩,她付出了所有。可是,她沒能等到盛景浩的回應,等到的卻是盛景浩的指責和厭惡。沈言微紅了眼眶,神情有些激動:“盛景浩,你怎麼可以詛咒我的孩子?”
“詛咒?沈言微,你搞搞清楚,我這不是詛咒,是提醒!這個世上,沒有一個人歡迎你肚子裏的孩子。這一點,你心裏很清楚不是嗎?”
沈言微被盛景浩說的啞口無言,是啊,這個世上除了她,沒有人歡迎這個孩子的到來。正在兩個人對峙的時候,樓下傳來了盛老太太的聲音,叫着盛景浩下去喫飯。
盛景浩理了理衣服,轉過身,率先下樓。沈言微不想下去,可一想肚子裏的孩子,還是硬着頭皮下樓去了。就算沒有人歡迎這個孩子,她也要照顧好這個孩子纔行。
喫飯的時候,滿滿一桌子都是盛景浩喜歡喫的菜。可沈言微就沒有甚麼胃口,反而還有些反胃。她幾次忍耐,可最後還是忍不住去廁所嘔吐。沈言微走出來之後,盛景浩已經放下了筷子。盛老太太見盛景浩不動筷了,重重的將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抬起眼狠狠的瞪了一眼沈言微,似乎在責怪沈言微擾了他們喫飯的興致。
沈言微萬般委屈,可也不敢說出來,只能低着頭咬着脣。她自從懷孕以來,害喜就特別嚴重,喫甚麼吐甚麼。她已經很想要忍耐了,可她是真的忍不下去了。
坐在一旁的盛景軒看到這一幕,主動打開爲沈言微說話:“言微懷孕了,口味有所變化是正常的。言微,你想喫甚麼?我讓他們給你單獨做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