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陸家。
顧寧看着空蕩無人的房間,冷嘲,他還是沒有回來。
結婚三年,他幾乎沒回過這個家。
她一直隱忍着,總抱有期望,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好。
直到今天……
顧安然回來,她才明白,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傻了這麼多年,是時候該結束這段可笑的婚姻了——
今天上午,她從檢查室出來。
血癌!
看着手上的化驗單,顧寧面色慘白。
本以爲她跟陸衍之終於有孩子了,沒想到竟然是癌症。
她站在醫院走廊,滿目彷徨無助,顫抖着手拿出手機,按下一串熟悉的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她眼角的淚滴滴落下,哭腔的聲音裏盡是淒涼:“衍之……”
“我在談生意。”
對方冰冷的聲音剛落下,她就聽到手機裏的掛斷聲。
他在忙,那她怎麼辦?
……
顧寧沒想到陸衍之會在這個時候回來,而男人目光掃過她手上拎着的行李箱,眼中劃過一抹輕蔑的神色。
他想要嘲諷的話還沒說出口,顧寧的聲音先一步響起——
“離婚協議書明天我讓律師送來,我先走了。”
離婚?
這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倒是新奇,她又在玩甚麼把戲?
陸衍之眼底的怔然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嗤笑取代。
他冷漠走上樓,一把抓着顧寧的手腕,將她拽回房間。
“陸衍之,你要幹甚麼?”
顧寧氣惱,不明所以。
她都已經要離開了,他還想她怎樣?
“不準走!”
隨着他陰冷的聲音落下,顧寧被推倒在牀上。
她一愣,臉上除去震驚,還有……
他說,不準走,莫非是想挽留她?
就算知道他喜歡的人是顧安然,可心裏還是對他抱有着一絲希冀。
……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房間裏早已空無一人。
顧寧怔怔地看着手上青紫色的痕跡,眼眶溢上晶瑩的淚珠。
她不知道這痕跡是他弄的,還是癌症的症狀,只知道,她很疼,不管是身還是心。
陸衍之,你明明不愛我,爲甚麼不肯放過我?
手機的聲響傳來,打斷了她的思緒。
顧寧撐着疲憊的身子,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電話裏傳來顧家老傭人卿姨急切焦慮的聲音:“顧小姐,家裏出事了,你快回來!”
……
顧家。
等顧寧趕到的時候,就看到醫生從父親的房間出來。
她三步併成兩步上前,雙手緊緊抓住醫生的手臂,“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顧先生輕度中風,現在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醫生具體說了顧國安的情況,短時期內不能下牀,需要人24小時看護。
送走醫生後,顧寧站在房門外,看到卿姨正守在父親牀邊,細心照顧。
卿姨在顧家待了二十多年,沒人不尊重她。從顧夫人去世後,她就將顧寧視如己出,百般疼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