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
冷酷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響起。
“楚少……”
聶傾城站在房間角落孤身一人,咬着嘴脣,眼神無助的投向正在中央正坐得男人,聲音顫抖着幾近哀求。
“不脫,滾!”
楚雲天帶着一張銀色的半截面具,遮住了眼睛以下的所有面容,丹鳳眼中露出單薄又無情的神色,冷冷揚起的眼角,猶如惡魔般惡劣嘲諷。
聶傾城攥緊手指,身體微微顫抖着,強忍着沒有掉下淚來。
傳聞中楚家大少奇醜無比,且身有殘疾,性格暴虐,喜怒無常。
因爲楚家的實力強到在海城頂端的存在,但卻年近四旬尚未娶妻。
若不是父親的集團面臨破產,需要大筆的資金才能盤活,她是死也不會來到這裏受此侮辱的。
咬着嘴脣的聶傾城閉上眼睛,打算認命。
姐姐有心臟病,根本經不起折騰。這種事,自然就落到了自己頭上。
沉默許久,她終於鼓足勇氣抬起頭,直勾勾的盯着男人淡漠的雙目,聲音冰冷的帶着一絲壓抑的情愫。
“楚少!我是來嫁給您做妻子的,不是來mai的!”
楚少眼中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神色,單手支着下巴,冷冷的盯着她,目光一寸寸的掃過眼前因爲膽怯瑟瑟發抖,卻還在高昂着頭顱的少女,略有些玩味。
……
她,十八歲的少女,今天卻成爲一個又醜又跛,還有些性格乖戾老男人的未婚妻!
諷刺!
真是諷刺到家了……
拍了拍還在咚咚脹痛的腦袋,她打開了門。
門外,鋪天蓋地的記者,聞風而動,全部擠在聶傾城面前,一副急切想喫人的畫面。
話筒幾乎要懟到她的嘴邊,伴隨着咔咔咔的拍照聲,閃光燈不斷的晃着她的眼睛。
“聶小姐,傳聞你跟楚少訂婚是真的嗎?”
“聶小姐,這麼快就出來了,是不是楚少跟傳聞一樣不行?”
“聶小姐,是要嫁給楚少爺嗎?”
“聶小姐……”
記者們咄咄逼人,如狼似虎的像是要把她吞了。
這可是獨家新聞,誰都想獲得第一手的資料。
楚少爺傳說中的存在,戴着面具,身有殘疾,不喜女色……
海城對楚少爺的傳說不要太多,至今還沒人真正地了楚少爺,到底是個甚麼樣的存在。
聶傾城合成見過這樣的場面,眼前這些人只是想要消息,只是爲了獵奇,爲了打擊高高在上的穆大少爺。
……
聶傾城聞言,身子猛地僵了一下,卻佯裝一片平靜,眼睛緊緊的盯着剛纔發問的記者。
似乎他一直都在喋喋不休的緊追不捨。
聶傾城的聲音不覺得變得冷酷陰沉,“你這是在質疑我和我的男人?”
記者被她盯着的眼神叮囑,忽然有種難言的恐懼感。
嘴巴張了張,竟然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滴滴滴……”
低沉的喇叭聲忽然想起,一輛深黑色的賓利緩緩停在衆人身後。
車門打開,一位穿着西裝筆挺的男子,從副駕駛走出來,對着聶傾城恭敬的彎腰,聲音優雅。
“抱歉夫人我來晚了,讓您受驚了。”
聶傾城終於有了藉口,立刻走進了車裏坐下。
車門關閉後,男子轉過身望向那些記者。
“諸位,看來是沒把我們楚家放在眼裏,才膽敢如此欺負我們夫人。”
一時間,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既然如此,那麼諸位就等着承擔應有的後果吧!”
記者驚恐的停在原地,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