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西,恭喜你榮升23樓。”
調任書被一隻塗着大紅指甲油的手按在面前,剛睡醒的沈月西迷迷糊糊連打了兩個噴嚏,鼻尖香水味太濃。
“沈月西,你能不能有個女人樣!”人事部主管馮曼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跳着往後退了兩步,雙手驚嚇地張開,活像只起飛的大鳥。
沈月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曼曼姐,23樓不是封了嗎?”
馮曼在椅子上坐下,修長的雙腿重疊出優美的線條,她一邊描眉一邊雲淡風輕地說:“總裁大人回來了,所以23樓重新開放,而親愛的小月西你很榮幸地被選爲總裁祕書。”
沈月西啪嗒從椅子上摔下來,一臉驚恐地看着馮曼:“曼曼姐,你說的總裁大人是三年前那個總裁大人嗎?”
馮曼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點頭。
沈月西覺得幾道驚雷啪啪劈在了自己頭頂。
十分鐘過後,沈月西像祭品一樣連人帶物地被扔到了23樓。站在陰風陣陣的樓道里,她打了個寒顫,旁邊就是總裁辦公室的大門,門前放着一個青面獠牙的麒麟雕塑,嚇得她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打開馮曼給她的注意事項,沈月西認真拜讀起來。
不許穿高跟鞋,沈月西連忙光腳跑回座位把高跟鞋藏起來。
光線不能太強,沈月西登登跑去把樓道的燈關到最暗。
非召喚不得入內,沈月西望了一眼對面厚重的木門,捂着心口搖頭,她還想多活幾年呢。
就三個注意事項?沈月西收起紙條,抬頭挺胸地端坐在位置上,一個小時過後,渾身上下包括牙齒都開始打顫,整整300平的地方就她一個人,除了風聲她都能聽到鬼叫了。
傳聞總裁性格陰狠毒辣,白天幾乎不出門,只有晚上喜歡像鬼一樣出來四處遊蕩。
……
“就她?”
“就她。”
兩個男人簡短的對話讓沈月西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完蛋了,總裁該不會是甚麼變態S人狂魔,現在正磨刀準備把她咔擦了吧?
一時間公司裏的所有傳聞都一股腦湧了出來。
“23樓那位,沒人見過他長甚麼樣子,聽說見過他相貌的人全都詭異地消失了。”
“晚上加班的時候我經常聽到23樓有女人的哭聲,你們說會不會是三年前那個?”
“聽說有一次保安凌晨看見他開車回來,手裏提着一個黑色塑料袋,說不定裝的就是屍體。”
“還有一次祕書替他收了一個包裹,裏面是各種鋒利的刀。”
……
“醒了就起來。”
冷漠的聲音打斷了沈月西的聯想,完了要上刑場了,她渾身發軟地坐起來,下牀時差點站不住。
突然一雙白皙修長的手落在她腰間,她渾身一顫。
淡淡的檸檬香味縈繞在鼻尖,讓她緊繃的心突然放鬆了一點,她甚至無意識地拱着鼻子吸了兩口。
“屬豬的嗎?”男人聲音不算和煦卻也沒有了剛纔的冷硬。
隨着腰間溫熱手掌的撤離,沈月西臉上滾燙,再抬頭時只看見總裁高大挺拔的背影。
……
“葉深,還不把她丟出去!”那人又開口聲音已經非常不耐煩。
沈月西憋了一肚子的火氣爆發了:“就算酒店是你家開的,那你家酒店就是這種服務態度嗎?顧客就是上帝,你青光眼還是白內障這麼大坨上帝杵在你面前,你還敢說丟出去!”
他越躲沈月西越想看清楚他長甚麼模樣,兩人繞着電梯打圈,最後葉深實在受不了了,抓起沈月西的胳膊,在電梯門打開的瞬間把她丟了出去。
“你大爺的,神經病啊!”沈月西站起來正想衝進去跟他們理論,那夥陰魂不散的人又追了上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在樓道里很清脆。
沈月西在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再次擠進去,一把抓住躲在後面那人的胳膊:“江湖救急,幫幫忙好嗎?”
“不好。”那人別開臉冷聲回答。
“你們要是不幫我,我會死的。”沈月西作勢要哭。
男人抽了下手沒抽出來,始終扭着脖子說:“葉深,通知警察過來收屍。”
葉深撲哧笑出了聲,沈月西甩開他的胳膊怒視他:“你這人怎麼那麼冷血,咱們同是炎黃子孫你就忍心看着跟你血脈相連的同胞慘死在你面前嗎?”
男人索性背過臉恨不得用衛衣帽子把臉包起來:“忍心。”
沈月西被他噎得無話可說。
“臭娘們,給老子滾出來!我告訴你就是把你賣了也得把錢還上!”男子氣喘吁吁地扶着電梯門,惡狠狠地瞪着沈月西。
沈月西嚥了口唾沫:“我也賣不了那麼多錢啊。”
“一次賣不了就賣到還完爲止!”男子粗壯的手臂伸過來拽沈月西。
沈月西再次抬頭向男子求助,男子立刻轉開臉留給她一個冷漠的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