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陸家別墅。
陸望北面色陰沉的狠狠一甩,將蕭依依重重摔在真皮硬木的沙發上,不待她掙扎起身,先俯身壓了上去。
“咳、咳……你、放開、我……”蕭依依無助的左右搖擺着頭,想呻吟想求救,卻因爲緊緊扼制在她咽喉處的大手而說不出更多的話來。
“放開你?”陸望北冷笑,本就凌厲的五官因勃發的怒氣而顯得愈發冷硬無情,“放開你,好讓你再跑是嗎?蕭依依,你還想跑去哪裏?”
他目光如惡狼般瞪着身下狼狽瘦弱的女子,原本圓潤的臉頰如今消瘦不已,璀璨的眸光也失去了神采。
可她越楚楚可憐,他心底的暴虐就越無法控制。
“你媽欠下的債你還沒有還完,你就想跑?”
“我沒有想跑,我還,我媽欠你們,我會還的。”
蕭依依愛戀又絕望的看着陸望北,他身上還穿着白色西裝,胸前是新郎的配花。她沒有想跑,她只是受不了,無法眼睜睜看着自己深愛的人挽着另一個女人的手步入禮堂。
她幾乎是哀求的看向他:“望北哥哥,別逼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別逼我。”
陸望北有那麼一剎那的恍惚,囂張的蕭依依,乖巧的蕭依依,自信滿滿的蕭依依,但從來沒有卑微,向人乞討求饒的蕭依依。
但很快,陸望北想起自己日漸消瘦、昏睡不醒的母親,想起亂了套的陸家,想起蕭依依做的事。
“你爲甚麼要害我媽?我媽對你不夠好嗎,你爲甚麼要幫着你媽害她?”
陸望北從齒縫中擠出質問的話,幾乎快捏碎了蕭依依的肩膀,眼底滿是瘋狂的絕望和痛楚,“你怎麼會變成這樣,變得這樣惡毒、陰險……”
“我沒有,我沒有……”蕭依依喫痛的低聲呻吟,看着陌生狠虐的陸望北,紅了眼眶,拼命抑制住自己的眼淚,不知道從何解釋,只得無助的一聲聲重複。
……
“你以爲我沒想過要你的命嗎?”
陸望北眼底一片冷漠徹骨,落在蕭依依身上,她不禁打了個寒噤。可比陸望北的眼神更冰冷的,是他的話。
“死太簡單了,讓你活着,慢慢的受折磨,纔是對你最大的懲罰。”
曾經的陸望北有多溫暖,如今的陸望北就有多冷酷。
蕭依依開了口,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多微弱,牙齒都不受控制的上下磕碰着,“那你想怎麼樣?望北哥哥,我要怎麼做,你才……”她哽咽了一下,淚珠盈滿了眼眶,“你才能,不那麼恨我。”
她已然卑微如此,不敢乞求他的原諒,不敢乞求他的放過,只期望,他能少恨她那麼一點點。
陸望北挪開落在她臉上的視線,強迫自己不要因爲她的示弱而心軟,他冷硬起心腸,面無表情的站直了身體,“我說了,當我的情人,等我覺得夠了,你就可以走了。”
頓了頓,看着蕭依依麻木的掉着一顆顆淚珠,痛苦到極致的模樣,彷彿覺得還不夠刺痛她似的,陸望北殘忍的微笑補充道:“你媽那麼喜歡插足別人的家庭當情人,估計也沒少教你這個寶貝女兒吧?就算你經驗不豐富,在你媽那兒也該見多識廣。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說完,故作輕佻浪蕩的輕輕拍打了一下她的臉頰。
蕭依依眼前霧濛濛的一片,被淚花遮得看不清陸望北的模樣,但她還是固執的抬頭凝視陸望北,悽哀的笑着。
明明心如刀割,可她知道,他對她再過分,她還是放不下他。
就在蕭依依差點開口答應的瞬間,一道活力十足的女音突然打破了凝滯寒冷的氣氛。
“望北哥哥。”
悅耳的女音伴隨着“噔噔噔”高跟鞋敲打大理石地磚的清脆聲音,一名穿着抹胸婚紗,氣質高雅容貌精緻的女人面容急切的跑了過來。
“盈盈,你怎麼過來了?”陸望北不着痕跡的皺了下眉頭。
……
“看看你媽做的噁心事,竟然爲了貪圖富貴,去勾引自己女兒男朋友的爸爸,你覺得你配得上他嗎?”
“我和望北門當戶對,陸氏旗下缺少的部分,我們蕭家正好能補上,我能讓陸氏更上一層樓,你能嗎?”
“就算望北不喜歡我,但他最後還是會娶我。只有我,才足以站在他身邊!”
隨着蕭盈盈厭惡的眼神,在媽媽和陸伯父的事情發生後,蕭盈盈對她說過的一句句話迴盪在蕭依依耳邊。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蕭依依才知道曾經待自己溫柔和氣的蕭家大小姐蕭盈盈,到底有多厭惡自己的存在。她那麼愛陸望北,將陸望北視爲自己的囊中之物,沒想到卻被自己搶走了陸望北。
曾經待自己的好,不過是礙着陸望北的面子罷了。
蕭依依嘴裏滿是苦澀,余光中相對而立的陸望北與蕭盈盈倆人無比般配。蕭盈盈實現了她的話,如願以償的站在了他的身邊。
他們是生來就高高在上;而她,只是個不該、也不配存在於這世間的多餘者。
這一刻,在陸望北和蕭盈盈的面前,她只覺得自己無比的卑賤。
蕭盈盈憤怒的看向陸望北:“望北哥哥,她怎麼會在這裏,和你在一起?你在我們的婚禮中途離開,就是因爲她是嗎?你難道忘了她和她媽對你媽媽做的事了嗎?”
“我不會忘。”陸望北劍眉一揚,臉色卻陰雲密佈的沉了下來,不過不是針對蕭盈盈,而是對着蕭依依,“她們母女做的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再堅韌的心,也受不住陸望北的一句狠話。蕭依依拼命忍住模糊了視線的眼淚落下,只覺得臉上火辣辣一片,低下頭死死不發出任何聲音。
蕭盈盈面色則稍微好了一點,她最怕的,就是陸望北對蕭依依舊情難忘。
當初陸望北對蕭依依愛得有多深,縱然她再不想承認,也是無法抹去的事實,哪怕如今有陸伯母的事隔閡在中間,蕭盈盈也總是心驚膽戰的。
“望北哥哥,那你爲甚麼要帶她來這裏?”蕭盈盈有些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