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佳佳掀了掀眼皮,映入眼簾卻是一片破爛的雜物,內心的恐懼開始蔓延。
“救命啊!有沒有人啊!放我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佳佳喊得嗓子都冒煙了,可一點回復都沒有,肚子咕嚕嚕的叫着,乾裂的嘴脣已經快發不出聲音,“求求你們救我出去,我老公是桐城最厲害的男人,他會來救我的……”
“噓。”
空氣中忽然傳來低沉的一聲,隨後是啪嗒啪嗒皮鞋踩在地面上聲音,身後黑暗處傳來莫名的壓力,許佳佳汗毛倒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是誰……
她顫了音,“你,你究竟是誰……”
“我。”男人修長溫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語調醇厚嘲諷,“我不就是你嘴裏那個很厲害的老公?”
啪嗒一聲,瞬間亮如白晝,隨後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張斧鑿刀削般的俊臉。
許佳佳長舒了一口氣,露出驚喜的表情,哀求道,“聲蕭,你來救我了是不是?不知道是誰的惡作劇居然把我綁在這裏!你快點幫我鬆開!”說着就把綁着的雙手遞上前。
誰知男人的手在她臉上流連,卻並沒有放她出去的打算,下一刻,猛地攥住她的下巴,換來許佳佳的一聲驚呼!
“幫你鬆開?許佳佳,你做夢吧!”顧聲蕭一雙眼睛猩紅,手上還提着酒瓶,迷離的盯着眼前的人。
呵,這個賤女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永遠都這麼天真!
“聲蕭,你甚麼意思?我是你妻子啊!”
“你纔不是我妻子!”顧聲蕭瞬間發難,一把將酒瓶摔碎,碎掉的裂片劃破了許佳佳的小腿,他卻臉上一片陰沉,一個巴掌打過去,許佳佳嘴角頓時溢出鮮血,披頭散髮的好不狼狽。
……
門口,120的車烏拉拉的開了進來,看着衆人七手八腳的將許佳佳抬上病牀,她的胳膊和小腿上滿是輕輕紫紫的痕跡。
顧聲蕭別開眼,心裏卻有些翻滾。唐盈,我終於爲你報仇了。
在她事業巔峯的時候拉她下來,你泉下有知,開心嗎?
隨手將手中沾滿了血跡的手銬扔在草叢裏,顧聲蕭嘲諷笑笑,許佳佳,你沒想到自己會是這樣的下場吧。
當初你怎麼對唐盈的,他要一點點報復回來。
不一會兒急救車烏拉烏拉的開走,那些記者還在嘰嘰喳喳的惋惜,鄙夷,嘲諷。
“許佳佳這次真是整個人生都毀了啊。”
“都是報應!誰讓她之前那麼對待唐盈的,不過她也真是敢,直接就往牆上撞!”
“是我我也不活了,這麼丟人,對了,你新聞稿準備好了嗎?明天這事兒肯定是個大頭條!”
聽着他們的話,顧聲蕭拿出電話,吩咐道,“找個醫生看着她,好戲剛剛上演,不能便宜她讓她就這麼死了。”
“顧少,我們這麼做是不是有點殘忍?許佳佳可是許先生的掌上佳佳,這麼一來……”
“佳佳?她也配!”顧聲蕭鄙夷的掛斷電話,眼中盡顯陰狠。
醫生將記者擋在手術室外,嘈雜的聲音終於恢復平靜。
許佳佳咬着潔白的被子,不敢哭出聲來,手術室的探照燈明晃晃的,像極了舞臺上的燈光。
她的未來,她的婚姻,沒了,都沒了。
……
混蛋!
周圍人似乎發現了她,都對她指指點點,許佳佳無地自容,想要從輪椅上站起來解釋,下一刻卻撲通倒在地上。
沒有人來扶她,他們都用那種厭惡的眼光對她指指點點,甚至往她身上吐口水。
不是,不是這樣的,
顧聲蕭說的都是騙人的!
許佳佳披頭散髮的扶着牆往前走,一步一步,走過的地方留下一條蜿蜒的血跡。等到了病房門口,她終於支撐不住栽倒下去。
護士將她抬上牀,小腿上那些被玻璃扎傷的痕跡已經重新裂開,血肉模糊。
護士手忙腳亂的給她重新包紮,許佳佳卻只有一個條件:我要見顧聲蕭!
次日,許佳佳醒來就看見蘇心正坐在牀邊,她紅着眼睛,“佳佳,顧聲蕭是看在唐盈姐之前喜歡我才讓我來看你的,可是幾年你對我不錯,我實在不忍心看你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錄下來,幫你告訴記者澄清事實,好不好?”
許佳佳灰敗的眼神閃過一抹期待,攥住了她的手,“蘇心,這次你一定要幫我,還要,還要告訴我爸真的不是我做的,顧聲蕭拿走了我的手機,我爸爸聯繫不上我會瘋掉的!”
“好,我答應你。”
蘇心眼中閃過一抹狡黠,握緊了許佳佳的手。
蘇心走後,許佳佳便陷入了漫長的等待,這是她唯一的機會,爸爸身份重要,一定要趕快澄清,不然爸爸……
可第二天,徐佳佳來不及期待,就聽見外面都在傳言,“許先生對女兒痛心疾首,得知真相的他不堪受辱已於昨日凌晨宣佈突發心臟病死亡!”
不,不會的。怎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