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芷琪緊緊握着手裏的電話,忐忑不安。
電話裏不斷傳來的忙線聲,讓她的心,一點一點下墜。
明知道他不會接電話的,可她還是抱着那一點點的希望,畢竟,電話那頭的人,是她結婚五年,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啊!
晚上本想好好做一頓飯,等他回來,可誰能想到,一個不小心,她會從樓梯上滾下來。現在右腿腫脹的厲害,鑽心的疼。
可是,偌大的別墅裏,沒有人理會她。
傭人都知道,宮翌霖不愛她,甚至對她不好,所以都冷眼看着。
“喂。”
就在她準備放棄的時候,電話突然間打通了。磁性的聲音傳了出來,俞芷琪的眼睛裏滿是欣喜。
“老……宮少,我的腿受傷了,可以請您派人送我去醫院嗎?”言辭裏,沒有半點作爲妻子的親暱,反而都是低下的請求。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
俞芷琪的這顆心,終於冷了下來,“對不起,宮少,打擾您休息了,我……”
“我讓人送你去醫院。”冷漠的聲音剛剛發出,隨即就是掛斷電話的聲音。
冷下來的心,又重新熾熱了起來。
五年了,他們結婚五年以來,這是宮翌霖第一次的關心!
終於能感動他了嗎?俞芷琪有了奢望。
……
任憑她怎麼呼喊也沒有用,她腿上有傷,沒法走動,只能任由自己被護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牀上,傅嘉瑜臉色蒼白,緊閉雙眼,躺在上面。
不得不說,她長得真好看,就算是俞芷琪都這樣覺得。
“怎麼這樣就推進來了?”主刀醫生皺着眉頭,有些嫌棄。
“中間出了一些意外。”護士解釋。
“快點放到旁邊的手術牀上,做檢查。”
俞芷琪被嚇的瑟瑟發抖,不斷的掙扎,“不要!我不要!”
可是她一個傷患,怎麼可能敵得過幾個人的力氣,分分鐘就把她按到在手術牀上了。
“白細胞數量過多,眼壓升高。”
主刀醫生看了檢查結果,推了推眼鏡,“推走吧,她這個情況不能做移植。”
護士沒有放手的跡象,“可是宮少……”
“宮少也不行啊,這女人腿上的傷已經導致她眼壓升高,硬要手術,對捐贈者和受贈者雙方都會有損傷。”醫生堅持。
俞芷琪鬆了一口氣,沒想到腿上的傷,反倒救了自己一命。
主刀醫生堅持不肯做移植手術,宮翌霖也沒辦法,只好處理了她和傅嘉瑜的傷勢,各自推回了病房。
折騰了這麼久,已經是深夜了。
……
俞芷琪拖着一條傷腿,又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自然跑不快。而宮翌霖身邊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保鏢,想要抓她回來,輕而易舉。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很愛我嗎?不是說,爲了我願意做任何事情嗎?現在我給了你機會,爲甚麼還要跑?”宮翌霖的語氣裏,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我是愛你,可是你不能這樣踐踏我!爲你,我做甚麼都可以,今天如果是你要我的眼睛,我怎麼都會給你!可是,我不會爲傅嘉瑜做任何事情!”俞芷琪緊咬着下脣,心裏委屈到了極點。
宮翌霖拿過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轉了一圈,讓畫面對準俞芷琪,“製造車禍的人,是你弟弟。”
俞芷琪一瞬不瞬的看着電腦裏的監控畫面,監控清晰的拍到,她的弟弟是如何給車子做了手腳。在傅嘉瑜上車之後,行駛出兩個路口,和一輛中型貨車相撞。
“我……我不知道這件事情。”俞芷琪有些慌了。
“我說過,不要在我面前演戲了!俞芷琪,這麼多年我受夠你了,當初要不是你用那種手段,我怎麼可能會娶你!”
“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愛我,爲了我甚麼都願意做嗎!那就把你的角膜給嘉瑜,聽見了嗎!”宮翌霖滿是嫌惡,彷彿多看一眼都嫌髒。
俞芷琪被拖回了病房,窗戶上加裝了柵欄,門口也增派了保鏢。就連護士來送飯,都沒有好臉色。
一連幾天,她就待在這個地方,宮翌霖一次都沒來過。
反倒是傅嘉瑜,推開了病房的大門。
“你來做甚麼?”俞芷琪根本不想看見她。
閉着眼睛的傅嘉瑜,顯得楚楚可憐,“我是來道謝的。俞小姐,謝謝你肯把角膜捐獻給我。”
俞芷琪別過頭,“少來這套,半年前你誣陷我推你下樓,一年前你說我僱人打你,兩年前你說我父親給你家施壓。這麼多年了,你害我在宮少面前頭都抬不起來,還不夠嗎?”
傅嘉瑜期期艾艾,捂着自己的嘴,“俞小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這些事情都是事實啊。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