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對不起!”
簡允初輕撫着小腹,閉上眼隱藏即將噴湧的淚水。
癌症晚期的她,不配爲人母。
深吸一口氣,她小心翼翼的邁開腳步走出醫院大門。
剛做完手術本來應該留院觀察的,但是明天是她的丈夫陸墨堯的生日,她必須要提前回去佈置家裏,陪他過生日。
突然,一輛黑色轎車突然停在她身邊,急促的剎車聲驚得簡允初一身冷汗。
隨即車門打開,一道挺拔的身影朝她走來。
“墨堯,你怎麼……”來了。
簡允初看到他,想起剛剛沒了的孩子,心裏一慌,情不自禁的往後退了兩步,表情倉皇。
然而她這一退,在陸墨堯眼裏,卻成了某種心虛。
陸墨堯的臉色愈發陰冷,大步衝到簡允初面前,狠狠抓住她的衣領,憤怒咆哮,“簡允初,我叫你不要再去找小月,你是不是聽不懂?”
簡允初一愣,不明所以:“我沒……”
“你別撒謊了。”陸墨堯大力一推,將簡允初推得跌在地上,剛剛手術的地方傳來劇痛,瞬間簡允初的臉色更加慘白。
“我在監控裏親眼看到的!”陸墨堯低下眼,眉目無情,“現在小月受了刺激,又開始自殘,這筆賬,我現在就來和你算。”
說完,陸墨堯攫住簡允初手腕,拖着她往車上走。
……
回到家,看着空無一人的房子,簡允初覺得冷颼颼的。
沒有心情在整治飯菜,她走進浴室,將浴池裏放滿熱水,將自己蜷縮進去。
大病一場,簡允初身體非常虛弱,頭暈身重,肝痛更是日日發作,此時尖銳纏綿的劇痛再次襲來。
簡允初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好像這樣就不那麼疼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疼的意識模糊,電話鈴聲忽而催命般響起。
簡允初掙扎着拿起手機,接通。
“喂,嗯……”簡允初剛說了一個字,就被肝痛逼得低吟了一聲,她呼吸粗重,渾身冷汗。
“你在幹甚麼?”陸墨堯的聲音陡然陰寒起來,他沒聽到簡允初聲音裏壓抑的痛苦,只覺得刺耳。
好像這個女人,正在一邊接他的電話,一邊和別的男人,做着不要臉的事。
“簡允初,你在哪兒?”陸墨堯的夾着怒火的聲音傳來。
簡允初痛苦得無力說話,只不住喘息。
“簡允初!”陸墨堯暴吼出聲,怒氣洶湧。
簡允初閉了閉眼,卻是掛掉了電話。
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去安撫陸墨堯的怒火。
她太疼了……
……
短信發送出去,卻遲遲沒有回覆。
簡允初一直等到第二天,沒辦法,只能聯繫公司裏專門負責陸墨堯行程的祕書,打聽陸墨堯甚麼時候有空。
這個祕書姓劉,和簡允初關係不錯。
他回道:“陸總帶人出國旅遊了,後天纔回來。”
“帶人,帶誰?”
那邊過了一會,纔回說:“就是蘇小姐。”
蘇小月,簡允初心臟不由縮緊,“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簡允初心緒久久不能平靜,陸墨堯總說她傷害了蘇小月,一次又一次,可是兩年前那件事之後她自認爲與她毫無交集,哪來的時間去傷害她。
可是,陸墨堯從不相信她。
第二天,簡允初一早就去了公司,收拾好東西,最後,她從包裏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猶豫了很久,還是交給劉祕書。
“等墨堯回來,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就說,是很重要的東西。”
劉祕書接過紙袋,猶豫了一下,問道:“簡經理,我聽說你辭職了,是真的嗎?”
簡允初道:“是真的,交接都已經做完了,今天我來公司就是來拿私人物品的。”
劉祕書嘆了口氣,心裏覺得十分可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