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琛,我懷孕了......”辛靈捏緊手機,心咚咚的跳着,等待着厲牧琛的審判。
“打掉。”
冷冰冰的話語,像是一盆冷水澆在辛靈頭上,沒有一絲一毫猶豫。
在他眼裏,或許自己就是個蛇蠍心腸的狠毒女人,寡義廉恥的大騙子。
辛靈不死心,或許有了孩子能緩和一下他們之間的關係,忍着情緒出聲:“他可是你的骨肉!”
厲牧琛的聲音像是寒風刺骨,“你不配懷我的孩子。”
嘟嘟嘟……
他掛了!
十分鐘後。
別墅的大門就被一腳踹開,辛靈嚇了一跳,怔怔的望過去,只見厲牧琛逆着光走來,目光清冷投射在她的小腹上。
“夜長夢多,現在跟我去醫院把孩子做掉。”
辛靈一慌,笑容僵在了臉上:“牧琛,孩子是無辜的......”
“那安琪呢?她不無辜嗎?”他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疼的辛靈眼淚流出來:“如果不是你給我下藥爬上我的牀,嫁給我的就是安琪!她也不會傷心的去夜店買醉,那樣悽慘的死去!”
辛靈掙扎着搖頭,“牧琛,我從來沒有給你下過藥,也沒有找人害過安琪。”
厲牧琛重重把她甩到地上,蹲下來捏着她的下巴:“那羣人親口承認是你指使的!警局審訊的時候我全程旁聽!你想狡辯?”
……
辛靈被一路送到了夜宴會所又髒又臭的地下室裏。
迷迷糊糊間,有人揪着她的頭髮將她拎起來,頗爲不忿的說:“這是新來的?長得倒是不錯。”
“既然是新來的,自然是要先教一教規矩的。”話音還沒落,一個卯足了力氣的耳光就扇在辛靈臉上,直把她打的滾出去老遠。
辛靈被捆着手腳動彈不得,耳朵裏嗡嗡的響,“你們、要幹甚麼?”
“幹甚麼?你這細皮嫩肉的大小姐也下海跟我們搶飯吃了?劃花她的臉!”又來了一個女人,一看到辛靈的臉就氣不打一處來。
尖利的指甲在臉上火辣辣的抓過,滾燙的熱血糊了眼。
眼前,只剩下紅色,與無盡的空茫。
女人彷彿覺得還不解氣,重重踹向她的肚子。
“啊——”
辛靈痛的尖叫。身下猛地一股溫熱的血液流出,空氣中立刻瀰漫起一股濃重的血腥氣。
“呀,她怎麼流血了!”
隨即,她便陷入無邊的黑暗裏。
昏迷前,她想,就這樣死了也好,總好過在夜總會里髒了辛家的名聲。
“她好像真沒反應了,快去告訴珍姐,叫救護車!”
……
……
面前坐着一個三十多歲嫵媚婀娜的女人,看到她醒來勾了勾鮮紅的脣:“你還真是命大。”
辛靈張張嘴想要說話,聲音卻粗嘎的嚇人:“你是......”
“我是夜宴會所的老闆,大家都叫我一聲珍姐,厲牧琛不讓醫院再收容你,總不能看着你剛流產就露宿街頭,所以先把你帶回來了。”
“先不急謝。”珍姐說着跟厲牧琛一樣的話,“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她還能怎麼辦?
以厲牧琛手眼通天的本事,即便她出了夜宴會所,恐怕他還會把她送進更加煉獄似的地方,讓她受盡折磨。
辛家被爸爸敗光,她現在不但要養活弟弟,還要替重病昏的哥哥支付高昂的醫療費,她自己這一生已經毀了,決不能再讓弟弟任人欺辱。
“我想留在這裏。”
珍姐玩着自己的大紅色蔻丹指甲:“你知道這裏是做甚麼的麼?”
“知道。”
珍姐惋惜的搖頭:“可你臉上有疤,不會有客人點你。”
辛靈慌了,一把抓住珍姐的手哀求道,“珍姐,求求你收留我,我甚麼都願意做。”
珍姐想了一會,最終點了頭:“你這張臉幹粗活可惜了,幹我們這一行最重要的是把尊嚴踩在腳下,只要你願意,我就能讓你重生。”
珍姐找了最好的醫生給她治臉上的傷,別的地方都已經癒合,只有右臉上一片傷痕無論如何都好不了,留下了醜陋的疤痕。珍姐乾脆找了紋身師,在她的右臉上紋上一支嬌豔的玫瑰。
紋身師手法精湛,那朵玫瑰不但完美的遮住了疤痕,還勾出了幾分骨子裏的嫵媚來。辛靈對着鏡子裏的自己,有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