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看着那底下細如螞蟻的人羣,慘白的臉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賀太太,有話好好說,不要衝動。”
站在天台的心理專家看着她,一臉的小心翼翼,生怕她一激動就跳下去。
賀太太?
這三個字讓時光很不悅地皺了皺眉:“賀太太?你喊誰呢?我是時光。”
時光看着眼前的這些人,只覺得好笑,他們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誰不知道呢,如果她不是掛着“賀太太”這個頭銜,他們哪裏會有這樣的心思管她跳還是不跳。
天台的風那麼大,眼淚不斷地流又被不斷地吹乾,如此重複,時光覺得眼睛有些難受,忍不住低頭看了看那底下黑壓壓的人羣,笑得無比燦爛。
她的一生,截止到今天爲止,前半段屬於快樂無憂;後半段卻是陰暗無光。
……
“時光,時光……”
時光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衣服被一點點地脫掉,觸及空氣的皮膚冷得讓她忍不住抽了口氣。
眼淚順着兩邊落下來,她閉着眼,只希望這一切都過得快一些。
落地窗的窗簾在飄動着,她嘴角邊的笑意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唔——!”
即使已經預想到來臨的疼痛,可是等自己終於被貫穿的那一刻,時光還是忍不住叫出了聲音。
那種好像被人撕裂開來的疼痛,她卻只能緊緊地捉着牀單。
“嘭!”
……
今年的A城的天氣很不好,總是下雨。
時光撐着傘走在馬路上,想着醫院那邊寄過來的繳費單,一股又一股的無力感就好像傾盤大雨一樣侵襲而來。
雨下得很大,她撐了一把傘就好像沒有撐一樣,單薄的衣服完全被打溼,鞋子也被水坑沾溼。
她有些冷,忍不住伸手擦了擦自己的手臂,可是這樣並不能帶來多大的溫暖。
路上的行人寥寥,她就連擠公交的錢都沒有。
一個月兩千多的薪水,再算上各種各樣的兼職,她撐死了一個月也只能賺八千塊。
五百多的房租還有父親每個月一萬多的住院費用,生活已經將她逼得走投無路了。
刺耳的剎車聲,時光抬頭只來得及看到那白亮的車燈,亮得她有些睜不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