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曉雅悠悠醒來,入目是漫天白色。
“醒了?”
下一秒,她對上一雙陰鷙如鷹的眼眸。
電光火石之間,祁曉雅這纔想起她暈過去的原因,因爲他說,是她害死了尚景!
想到這,祁曉雅纖長的手指緊摳住身下的牀單,深吸一口氣,“他的死跟我沒有關係,那場大火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祁曉雅平靜的語氣下暗藏緊張。
祁尚軒嗤笑一聲,他步步靠近,“爲甚麼死的是他不是你!”
聞言,她的面色泛白,指尖冰涼,“我不知道…我當時想要把尚景拉出來的,他拒絕了我!然後,然後我就突然暈了過去,醒來就躺在別墅外面……”
祁尚軒銳眸中盡是怒氣,“不要再在我面前扮可憐!祁曉雅,你欠尚景的,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
緊接着,她便感到有東西狠狠砸在了身上。
當祁曉雅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不!我不會同意的!你不能這樣對我,尚景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你不配提尚景的名字!”
男人大步上前,一把扯過蓋在她身上的被子,動作粗魯,“祁曉雅,你怎麼忍心丟他一人在火海中?大火蝕骨的滋味有多疼你知道嗎?”
“我沒有,不是我!”祁曉雅胸部起伏不斷,眼神儘量避開文件上“人工受孕”字眼。
他倏地伸手掐住她巴掌大的小臉,“祁曉雅,不要試圖反抗,你知道後果的。”
……
祁尚軒走後,留下了幾個人看住她。
顯然,祁曉雅被他軟禁了。
“讓祁尚軒過來!我要跟他解釋清楚!”她的俏臉上寫滿認真,她不能坐以待斃。
“小姐,先生說了,讓你安安靜靜在這等着,醫生很快就來了。”守在門口的人並未正眼看她。
對方的無視,祁曉雅只能隱忍,“我要見祁尚軒,立刻馬上!我絕對不會同意做手術!”
“先生說了,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語氣中倒是像極了祁尚軒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
幾番周旋下來,碰了一鼻子灰的祁曉雅有些泄氣地坐在牀頭,焦急的餘光忽地瞥見那隨風擺動的窗簾。
“砰——”
守在門外的下人們只聽到房內傳來東西散落的聲音。
“別過來!告訴祁尚軒,我要見他。”
逆光中依稀能看見小臉上毅然的決心。
事到如今,她在賭,賭她在祁尚軒心裏到底幾斤幾兩。
慌亂中,祁曉雅似乎聽見電話那頭憤怒的吼聲。
着急趕來的祁尚軒一眼就能看到窗邊那抹弱小的身影。
“祁曉雅!”他幽深的眼底淬滿寒冰,“威脅我?”
……
祁尚軒眼中的猩紅讓她有些心驚。
祁曉雅下意識地想要俯身上前抓住他的手,“尚軒,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的靠近,卻讓祁尚軒避如蛇蠍,她甚至都未曾觸碰到他的衣袖,就被他厭惡地甩開,“祁曉雅,不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我的極限。”
冷漠地丟下這句話,祁尚軒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病房。
一道門,徹底隔絕了祁曉雅的哭喊聲。
“祁曉雅,可真是好久不見了。”熟悉的聲線從門口身着護士服的女人口中傳出。
“安盈盈?”
即便來人臉上寬大的口罩擋住她大部分的面容,但祁曉雅仍是一眼認出了來人。
她清晰地看見安盈盈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嗤笑。
“是你?!”
“是我。我就是尚軒口中那名,即將要給你做手術的醫生。”安盈盈小手一揮,口罩隨即脫落,露出她那姣好的面容。
她帶着一絲不懷好意的微笑一步一步地逼近祁曉雅。
“怎麼是你?”儘管她拼了命地想要抑制住心頭的恐慌,然而顫抖的餘音卻還是暴露此刻的想法。
望着祁曉雅血色盡退的小臉,她嘴角滿意地勾起弧度,“祁小姐,接下來的手術我希望你可以全力配合。”
說話期間,安盈盈還炫耀似的挺了挺胸脯,銜在衣服上的醫生掛牌異常明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