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夜。
昏黃的房間,紙醉金迷。
男男女女們湊在一起,嬉戲喝酒。
唯獨兩個人卻好像被隔絕了一樣,分離開來。
馮簡彥冷淡的眼眸微眯,神情泯然的看着手中的骨牌,忽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輕輕摔在黑水晶的檯面上。
“我贏了!”
四周的人連忙鼓掌稱讚着:“馮先生果然厲害,您想贏就沒有輸的時候。”
“你們怎知,我沒有輸過?”馮簡彥冷冷一笑,五年前他便輸過,輸的一無所有,離開汝城。
就在衆人奇怪不已的時候,他驀地站起身來。
門口,一個穿着白色碎花連衣洋裙的女人,怯懦的站着。
馮簡彥款款逼近,她瑟縮的朝着後面退了一步,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站穩,緩了緩心神,努動了一下嘴脣:“馮先生,求你了,放過慕家吧。”
“你憑甚麼覺得時至今日我還會幫你?”馮簡彥涼薄的脣勾勒起來,帶着滿滿的嘲諷。
慕寧雨的手繳在裙襬上,頭壓的更低了。
一個穿着高開叉旗袍的女人,手裏捏着酒杯到馮簡彥面前,笑着調侃道:“馮先生,這位是誰啊?這幅樣子,可不像我們不夜城的姑娘啊。”
“哦?你不認識?這位可是在汝城富甲一方的慕家千金。”馮簡彥調笑着大掌握在了她的腰上,挑起了她的下巴。
……
馮簡彥手中力度漸大,慕寧雨呼吸困難,小臉漲的通紅,聲音艱難的出來。
“我、我已經成親了。”
馮簡彥動作凝滯。
不過一句話就將馮簡彥所有的理智徹底擊毀,一字一頓像是數把尖銳的刀狠狠的扎進他的心底,刺的他鮮血淋漓、痛不欲生。
他鬆開了手,慕寧雨鬆了一口氣,大口大口的呼吸呼吸着。
慕寧雨的臉色終於漸漸恢復的正常,小鹿般的無辜大眼,閃爍着晶瑩的淚水,小聲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你不要……”
話還未說完,她便被他重新拽進了懷裏。
吻,像是狂風驟雨落下,傾城掠地,搶奪她所有的氧氣。
慕寧雨的手瘋狂的揮舞着,想要推開他,然而她越是掙扎,馮簡彥便越是不肯放。
慕寧雨拼命的想要逃,她不能讓他碰她,絕對不能!她已經墜入深淵,她不能再將他也一同拉下去!
可惜,她的力氣太小,抵不過他的泰山之勢,用力的側過頭去,慌張的喊出聲來:“不要,我已經是他的人了,你不嫌我髒麼?我身上每一處他都碰過,你不嫌髒麼?”
馮簡彥的動作再次戛然而止,看着她蜷縮着,渾身顫抖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獸。
她總有辦法,將他的心揉的稀碎,變成粉末。
“慕、寧、雨!”
馮簡彥一拳砸進黑水晶的檯面上,砸出一條縫來,水晶渣刺血肉裏,滴答留着血,痛意卻不及心中萬分。
……
馮簡彥卻並未理睬,一把揪住了她的胳膊,手上抓過搓巾帶着西洋香水
瘋狂的挫拭着。
慕寧雨的皮幾乎都要被這力度扒下來,眼淚肆流。
馮簡彥瞥過她的臉,看着那如春水決堤的淚,心不可察覺的抽搐一下,手下的動作頓了頓,挫敗的將搓巾扔進水裏。
他面上神色依舊冷冽,“想讓我放過慕家,明天來梨園。”
語畢。
馮簡彥轉身,離去。
慕寧雨摟着雙臂蜷縮在水中,看着他頎長精壯的背影,心一沉再沉,瑟瑟發抖。
驀地。
她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呼吸短促面色赤紅,像是要將心都要咳出來,她用手捂住嘴想要止住咳嗽,卻一口血噴出,順着指尖淳淳淌出。
慕寧雨攤開手掌,失神的看着掌心的血,嘴角溢出苦笑。
她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站起來,緩緩朝着外面走去,趔趄一下險些摔倒,跌進沙發裏,順着被撕碎的衣服找到了一個西藥瓶。
倒了一粒藥嚥了下去,閉上眼睛,輕輕的緩氣。
門外。
一個穿着青翠布衫的丫鬟手中抱着一個披風走進來,一看見慕寧雨如此,慌忙的扶上前,將披風蓋在了她的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