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興杭靠在牀頭燃了一支菸,眯着眼睛看不清在想甚麼。
沐雅白垂眸掩住了失落,赤着腳下牀撿起吊帶穿上,身爲墨興杭的祕書兼情人,她一向都很忙。
“啪。”
一盒避孕套穩穩地扔在自己面前,沐雅白愣了下。
而後,將那盒子撿起來,眸中閃過一絲不自然,抬頭嫵媚一笑:“墨總,甚麼意思?”
“還裝?”墨興杭吐了口煙,煙霧繚繞中,他指了指沐雅白:“有種!以爲戳破了就能懷上我的孩子?想母憑子貴?你以爲我甚麼都不知道?”
“我聽不懂你說甚麼。”垂在身側的手攥進了,沐雅白笑的魅惑,卻擔心自己懷孕的事被他知道,手裏提着那雙紅色高跟鞋:“如果墨總結束了,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沐雅白!”墨興杭滅了煙,將沐雅白扔在沙發上,虎口緊緊掐着她的脖子,“你真跟你媽一樣賤!”
當年沐雅白的母親撞了人,卻誣賴是他母親做的!導致他母親在監獄裏自S,一想到這件事,墨興杭就想掐死眼前這個女人!
她們最擅長裝作無辜騙取同情!
掐着她脖子的手用力,手背上一條條青筋凸起,沐雅白眼角泛淚,“咳、你……有本事你S了我,我媽沒做過那種事!”
“還嘴硬?”
腦中缺氧,看着墨興杭輪廓深邃的臉,他的眼中卻都是怨恨和仇視,淚水順着眼角流下,她悽慘一笑,S了她吧,S了她,就不用繼續做他見不得光的情人了,她也就不會這樣痛苦下去……
就在沐雅白以爲自己就這樣死在墨興杭手中,茶几上的手機卻嗡嗡地響了起來。
墨興杭意味深長的掃了她一眼,鬆開手,拿起手機,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臉色變得柔情:“蕊蕊,找我甚麼事情?”
……
“咔噠。”
房門忽然被推開,醫生護士一起湧了進來,沐雅白緊張的裹緊了羽絨被,凌厲的眼神掃過去:“誰讓你們進來的?!”
帶頭的醫生手裏握着房卡,沐雅白渾身一震,似乎懂了甚麼。
“是墨先生讓我們來的,沐小姐,你必須接受墮胎手術。”
原來是他……
沐雅白苦笑,他連一天都等不了,人剛走,就安排醫生進來?幾個醫生護士看着她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沐雅白也不難爲情,大大方方的穿上衣服,堅定的說:“讓他親自來跟我談,我不會打掉這個孩子!”
“沐小姐,你不要爲難我們!”
話音剛落,帶頭的醫生給助手使了個眼色,三五個人立刻按着沐雅白的肩膀將她往外拖。他們幾個力氣很大,疼的沐雅白倒抽涼氣,不停的掙扎着,可還是拗不過,眼淚簌簌落下,她終於服了軟:“別動我的孩子,求求你們別動他,他也是一條小生命,他有權利活着啊……”
“沐小姐,抱歉。”
醫生一邊動手,一邊說。
沐雅白耳邊是乒乒乓乓的手術工具撞擊的聲音,一個女孩被人這麼對待,沐雅白呼吸崩潰:“別碰我!求求你們,醫生你也一定有孩子,你怎麼忍心……”
她哭的嗓子都啞了,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帶頭醫生推了推眼鏡,握着試管,忽然俯身下來,“沐小姐,你的血液樣本有問題。”
“什、甚麼?”
“你的血小板低於最低值很多,凝血功能很差,就算留下這個孩子,以後生產也很有可能一屍兩命!”
……
凌晨四點,看不到曙光,就像她的未來一樣。
沐雅白將頭抵在副駕駛的車窗上,閉着眼睛。
“雅雅,辭職吧,讓我照顧你。”
許森海握住了她的手,沐雅白瑟縮了下,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來,她知道許森海喜歡自己,可她沒辦法回應。
“森海,今晚麻煩你來接我了,你把我放到下一個路口,我走着回去就成。”
……
到了公寓,沐雅白衝了個澡,看着鏡子裏的自己,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她腦子發懵,可來不及補覺,換了職業裝,塗了點兒顯氣色的口紅,直奔墨氏集團。
墨氏集團總裁辦,墨興杭西裝筆挺,慵懶的靠在椅子上。
一把將手中的文件摔在沐雅白身上:“不批。”
沐雅白臉色蒼白,深吸一口氣:“墨總,按照條例,只要提前一個月上交了辭呈,員工就可以離開!”
“嘖。那是普通員工。”墨興杭視線在她身上游弋。
這個女人,確實會勾人,即便是現在臉色無一絲血氣,卻還是可以牽動心絃。
他咬牙道:“剛打掉我的孩子就想從我身邊逃走?沐雅白,你怎麼就是學不乖!”
“墨興杭……”
“興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