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一聲驚雷在窗外響起,將安寧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低下頭看着手裏的報告,安寧全身都在微微顫抖。這是一張驗孕報告,報告的結果是她又懷孕了。可是,安寧沒有即將當母親的喜悅,只有滿滿的恐慌。
今天去醫院拿報告,醫生明確的告訴她:“安小姐,介於你已經墮過兩次胎了,子宮內膜嚴重變薄,這一次如果再做掉,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以後一輩子都不能生育,你考慮清楚。”
一輩子有多長,安寧不知道,但是她知道,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這個孩子,不能讓顧年知道這件事。
“砰——”
正在安寧想着該如何隱瞞顧年時候,房間的門就突然被人從外面粗魯的踹開。
安寧嚇了一跳,慌張的把手裏的報告塞到了包裏,轉過身,只見顧年站在門外,滿身寒霜。
“阿年,你回來了。”安寧想要扯出一抹笑容,假裝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的樣子,可越是這樣,安寧就越是緊張。
……
“放開我,放開我!”安寧被帶到手術室裏,隨後被困在了手術臺上。冰涼的手術檯讓安寧的血液都在一點一點的變冷起來。
安寧轉過頭看向顧年,傷心欲絕的喊道:“顧年,我求求你了,放過這個孩子好不好?顧年,我可以去死,你放過這個孩子好不好?我求求你了,顧年,顧年!”
顧年壓根就沒有理會安寧的哭喊,直到一個穿着白大褂的漂亮女人從不遠處走來。
是餘心玲!
餘心悅的親妹妹!
這三年因爲容貌和餘心悅相似,一直被顧年當做替身留在身邊,安寧已經不止一次的看到顧年將餘心玲帶回家,然後別墅的主臥裏就會徹夜都傳出讓她心碎無比的女人呻吟聲。
顧年愛慘了餘心悅,他無法接受她已經死去的事實,只要和她相似的人,無論是容貌還是聲音,他天南地北都會找來。只是她萬萬沒想到,顧年之前在電話裏通知的醫生竟然會是餘心玲!
安寧渾身冷得像是結了冰,他想讓餘心玲來給她做這個手術?然後用這樣間接性的方式,來替餘心悅報仇?
……
“你說甚麼?”安寧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餘心玲是甚麼樣的人,她很清楚。她怎麼可能會這麼好心的幫助自己?
餘心玲莞爾一笑,抽過一旁的凳子坐下,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的開口:“不要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是說真的。我可以幫助你,幫你保下你的這個孩子。但是,你需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甚麼條件?”安寧嘶啞着聲音問道。她不相信餘心玲會有這麼好心!
“我的條件很簡單,你應該知道纔對。”餘心玲開門見山的回答:“安寧,愛顧年的人不止你一個,我也愛顧年。顧太太的這個位置不適合你,所以,只要你和顧年離婚,答應把顧太太的位置讓出來,我就幫你保下這個孩子。”
“我憑甚麼相信你?”安寧咬牙問道,其實她心中已經隱隱猜到餘心玲會說些甚麼了,可是真的聽到,安寧發現自己心裏居然還有些不捨。只是,她不捨的並不是顧太太的這個身份,而是顧年。
她愛了顧年十年,十年前的驚鴻一瞥,她就對顧年情根深種。顧年這個名字刻在了她的骨頭上,融在了她的血液裏。她知道顧年喜歡的餘心悅,所以她可以靜靜的呆在角落裏不去打擾。
可是老天卻和她開了一個玩笑,讓她陰差陽錯的嫁給了顧年。三年的婚姻生活,她沒有一時一刻是幸福的,可她還是甘之如飴。只要能呆在顧年身邊,她甚麼都可以做。然而現在,老天要收回這個玩笑,她卻不捨得了。不過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相比,安寧不捨也要捨得。
餘心玲笑了一聲,從手術盤裏拿出了一把手術刀,站起身來,手中的手術刀從安寧的肚子上輕輕的劃過,安寧全身緊繃起來,死死的盯着餘心玲。餘心玲輕聲開口:“安寧,這個時候,你除了相信我,你還能怎麼樣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