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琛,你放過他吧,求求你了,他人都不在了,求你放了他吧……”
白蓁蓁一把抓住安放她爸爸屍體的盒子,一邊跪在地上,不住地跟對面的男人哀求道。
陸嶼琛英俊的臉上全是漠然,“你放開。這個老東西死了還能給醫學做貢獻,也算是終於做了件好事情,你應該高興纔對。”
“他是我爸爸啊,再怎麼樣,他都是我爸爸……”白蓁蓁哭道,“他人都已經死了,你又何必還要送他的屍體去做研究呢?嶼琛,放了他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看着在他面前不住哭泣的白蓁蓁,陸嶼琛臉上露出一絲複雜。
他走過去,一把握住了白蓁蓁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向自己,“我放過他,誰來放過我?”
他一把將白蓁蓁丟開,站起身來冷聲說道,“想我放了他,也不是不可以。”他偏頭看向白蓁蓁,“你,脫衣服。”
甚麼?
白蓁蓁猛地一驚。
她下意識地縮起了肩膀,環顧四周。
太平間的冷氣讓她渾身上下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不太確定地問道,“在,在這裏?”
“不然呢?”陸嶼琛眼中露出一絲輕蔑,“別告訴我,爲了你爸爸,你連這點兒事情都不想做吧。”
白蓁蓁咬住下脣,擦乾了眼淚,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一點一點,解開了她衣服的扣子。
冷氣從外面直鑽進她的身體裏,讓白蓁蓁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陸嶼琛眼中一暗,一把將她拉進了懷裏。
……
“呀,你怎麼這樣?”那個女人像是才注意到白蓁蓁一樣,連忙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過來,扶起她,“你要不要緊?要不要我幫你?哦對了,我叫汪婉儀,我們長得還挺像,你呢——”
她話音未落,就被白蓁蓁一把推開了。
她現在甚麼都不想說,誰都不想理。
白蓁蓁一步一步地朝外面走去,陽光燦爛,然而落到她的心上,她卻覺得無比的冷。
怎麼……怎麼會這樣呢?
他們兩個,明明之前那麼相愛的……
不對,其實從四年前陸嶼琛父母去世開始,他們兩個人的感情就有了變化。陸嶼琛再也不是那個時刻守在她身邊的男人了。他一言不發地出了國,白蓁蓁以爲他不愛自己了,黯然神傷了整整四年。
後來他又出現在自己面前,還跟她結了婚。白蓁蓁以爲,這是老天爺終於看到了她的深沉感情,將陸嶼琛重新放到了她面前,誰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不愛自己,甚至愛的人從來都不是自己!
她不過是個可悲的替代品!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白蓁蓁的眼淚就忍不住地往下掉。面前這扇門如此陌生,讓她即便是已經站到了門前,也無法鼓起勇氣,推開這扇門。
終於,白蓁蓁還是推開了門。
誰知,門剛剛被打開,白蓁蓁臉上就捱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得很重,白蓁蓁不由自主地偏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這個男人,“你幹甚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幹甚麼,你自己做了甚麼事情你心裏沒數嗎?”陸嶼琛看着白蓁蓁,怒道,“你好端端地,推婉儀幹甚麼?”
……
“蓁蓁?蓁蓁你怎麼了?”白蓁蓁迷迷糊糊地被一個人扶起來,陸甜甜拉着她坐到沙發上,小心地看了一眼她出血的耳朵,無不心疼地說道,“怎麼會這樣?”
怎麼會這樣?呵……
看到白蓁蓁的眼神,陸甜甜還有甚麼不明白的?
她一邊心疼地替白蓁蓁擦掉耳朵裏面的血,一邊埋怨道,“哥哥也真是的……”
不過到底是自己哥哥,她也不好說太多。她頓了頓,說道,“蓁蓁,我知道你現在對我哥哥意見很大,但我想說的是,他現在或許只是一時被迷惑了,他的內心還是喜歡你的,你多給他點兒時間,他會看清楚的。”
白蓁蓁聽到她這樣說,臉上沒甚麼多餘的表情。
她現在在陸嶼琛身上,可是看不到一點兒喜歡的樣子啊。
她能堅持多久?
看到白蓁蓁的耳朵還有點兒嚴重,陸甜甜連忙說道,“我找大夫來給你看看吧。”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打電話,叫了醫生過來。
白蓁蓁受了刺激,加上哭鬧了一番,吃了醫生給她開的藥就沉沉睡了過去。陸甜甜剛從她的臥室裏出來,就看到回家的陸嶼琛。
她連忙叫住陸嶼琛,“哥哥。”
陸嶼琛駐足,轉頭看向她。
陸甜甜走上前來,說道,“我不知道你跟蓁蓁之間發生了甚麼,但我覺得,有再多的事情,兩個人好好溝通就行。”
陸嶼琛聽到她這樣說,冷冷地笑了一聲,“她讓你來說的?”
“沒有。你今天那一耳光直接讓她耳朵流血了,這會兒吃了藥睡着了。”陸甜甜說道,“我這個當妹妹的,不想看到你錯過了真正值得愛的人。至於現在你身邊的那個甚麼汪小姐,我看她就不像甚麼好人,哥哥你可別被她矇騙了。”
……